“沉默的诗歌”

莫斯科绅士

“沉默的诗歌”描述了米什卡眼中在压迫使寻常写作变得不可能时兴起的艺术。他没有把沉默视为单纯的缺席,而是将其看作对强制的回应;沉默可以承载观点、抗议与求生之道,也可以形成独特的诗歌形式。

历史压力

这个说法源于米什卡对作家所遭受伤害的思量。1934年,约瑟夫·斯大林诱使马克西姆·高尔基返回俄罗斯,并将他安置在里亚布申斯基宅邸,让他主持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确立为唯一艺术风格;此后,米什卡曾想象会联合起来的作家们,却遭遇了截然不同的噤声方式。几乎一蹶不振的布尔加科夫多年没有写作;阿赫玛托娃搁下了笔;曼德尔施塔姆尽管已经服过刑,却显然再次被捕。米什卡尚未说完便转而提及弗拉基米尔·马雅可夫斯基,使这份名单及其意味悬在这一场景中。

沉默的流派

米什卡回忆,1922年他曾预言,这四位作家会与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携手,为俄罗斯开创一种新诗歌。他意识到,结果并非自己所设想的那种合作——他们创造了“沉默的诗歌”。他的解释使这个说法带有刻意的悖论意味。“沉默可以是一种意见,”他说;沉默可以是抗议,也可以是求生之道;它还可以是“一个诗歌流派”,拥有自己的格律、修辞手法与惯例。他认为,诗歌不必用笔写成——它可以“在灵魂里写成,胸口抵着一把左轮手枪”。这个意象将艺术形式与限制表达的暴力联结起来,使沉默既成为强加的处境,也成为一种可能的回应方式。

从反思到对抗

米什卡接下来的行动,将这番反思带入他周围的文学机构。他离开马克西姆·高尔基和作家中央之家,前往苏联国家文学出版社,在一道道门间寻找,直到发现沙拉莫夫正主持编辑会议。面对年轻编辑和桌上摆放的食物,米什卡愤怒起来,并以《卡拉马佐夫兄弟》为由,质问他们打算删掉什么。这场对抗并未化解他所说的噤声问题,反而使这个说法的政治利害变得迫在眉睫。沉默的诗歌并非单纯逃离文学生活,而是用来指称审查之下写作所遭遇的处境,并抵抗决定哪些内容可以留下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