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驾驭处境,便会受制于处境”
莫斯科绅士“若不能驾驭处境,便会受制于处境”既是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继承而来的训诫,也是他奉行的原则。这句格言最初出自德米多夫大公之口;他告诉新近成为孤儿的伯爵,要为了姐姐坚强起来。多年以后,面对软禁生活,伯爵将这句话化为一种实际方法,用来安排自己仍能掌控的生活。
起源与传承
这句格言由伯爵亚历山大·伊里奇·罗斯托夫的教父兼监护人德米多夫大公传授给他。德米多夫曾与伯爵的父亲一同担任骑兵军官候补生,后来成为年幼伯爵的谨慎守护者。1900年,伯爵的父母在数小时内先后死于霍乱;德米多夫向他解释,男孩必须为了姐姐坚强起来,并为种种形式的逆境做好准备。他的训诫最终归结为一个警告——不能驾驭自身处境的人,终将受制于处境。
这段记忆与一件特定物品相连——德米多夫留给伯爵的巴黎书桌。这张书桌采用路易十六时代的风格,饰有镀金装饰,桌面覆着皮革,数十年来一直是工作用的桌案。伯爵用手抚过桌面上的凹痕,思索这些印记或许留存着什么——给管家的指示、对政治家的劝告,以及给朋友的忠告。这句格言与书桌的关联,为它赋予了实物上的历史。它不只是被记住的劝诫,也属于一件见证了有目标地劳作一生的物品。
重新思量这句格言
伯爵思索如何在被判软禁的情况下掌握自己的生活时,这句话再次浮现。问题已经变了——德米多夫当年的劝诫,是说给一个失去双亲、肩负照顾姐姐之责的男孩听的;如今,成年的伯爵面对的则是强加于自身自由的限制。原则依旧,但必须重新找到它的用法。问题不再只是能否忍受逆境,而是在逆境之中可以采取怎样的行动。
伯爵将自己的困境与其他身陷囹圄的人物相比较。被囚于伊夫堡的埃德蒙·唐泰斯靠复仇计划支撑自己;被海盗奴役于阿尔及尔的塞万提斯,则因尚未写下的篇章所带来的希望而继续前行;流放厄尔巴岛的拿破仑,仍怀抱凯旋重返巴黎的愿景。这些范例让人觉得,坚持下去必须依靠宏大的未来目标。伯爵明白,这些范例没有一个适合自己——他没有复仇的性情,没有创作史诗的想象力,也没有恢复帝国的空想野心。
实际掌握处境
相反,伯爵采用了“搁浅的英国教徒”这一生存范式,像那位被困荒岛的人一样,靠留心实际所需来支撑自己。就像鲁滨逊·克鲁索在绝望岛上那样,他要寻找庇护所和淡水,学会生火,研究岛上的地势与环境,并留意外界的迹象。这一类比把格言转化为一系列可以逐一完成的任务。掌握处境,并不意味着立刻解除软禁,而是要有意识地利用那些无法马上改变的条件。
最初的成果细小而具体。伯爵托那位老希腊人送出了三张便条。几小时之内,两名送信人便到了——一名来自缪尔与米里利斯的年轻小伙子送来上等亚麻布和一只合适的枕头,另一人则从彼得罗夫斯基通道送来了四块伯爵最喜欢的香皂。还有一位回信者显然在伯爵用晚餐时到过;他在床上发现了一个浅蓝色盒子,里面装着一块千层酥。这些物资让荒岛求生的类比化为了行动。这句格言的力量不在于许诺获释,而在于引导人关注下一件有用之事,以及这些行动可能带来的意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