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时代”
莫斯科绅士“钢铁时代”是米什卡对一个新历史时代的称呼;在这个时代,工业技术有望改变社会与诗歌。他的演说将钢铁建造的基础设施与摆脱愚昧和压迫的前景联系起来,继而设想文字艺术成为行动的工具。伯爵的反应使这一说法不只是一句口号——尽管他看得出米什卡修辞背后的惯用手法,听朋友讲话仍令他满心欢喜。
为新时代命名
米什卡将钢铁时代描述为与铁器时代决然分野的时代。他以发电站、摩天大楼和飞机为例,证明新时代能够建成什么。因此,这个说法指的不只是一种材料,也代表一种历史信心——钢铁象征着足以改变日常生活的技术能力。
舒霍夫广播塔为这种信心提供了具体的意象。米什卡描述这座高达两百英尺、呈螺旋状的钢结构,称它能把新闻、情报和柴可夫斯基的音乐传送到百英里范围内的家中。广播塔使通信成为这个时代承诺的一部分——它的触及范围从信息延伸到艺术,将公共基础设施与私人聆听联系起来。
技术与社会前景
米什卡的论述赋予技术发展以政治和道德方向。他认为,发动机、印刷机和手枪虽然是资产阶级为自身利益而发展出来的,却帮助无产阶级从劳动、愚昧和暴政中解放出来。在他的设想中,钢铁时代的进步延续了这一进程,伴随着愚昧与压迫有望终结、人类兄弟情谊有望到来的愿景。
这番断言呈现的是米什卡的愿望,而非已然实现的结果。他的演说认为,物质进步与俄罗斯的道德进步齐头并进,因此工程成就成了社会变革这一更宏大期待的证据。广播塔既能传送新闻也能传送音乐,使这一主张有了最鲜明的表达——技术似乎不仅能够传播力量,也能够传播知识与文化。
钢铁时代的诗歌
米什卡坚称,诗歌也在与时代并进。他将以青铜和铁铸造的旧式形式,与如今以钢铁铸造的诗歌相对照;又将四行诗、长短短格律和繁复的比喻,与一种行动的艺术相对照。在他的论述中,诗歌将跨越大陆,并把音乐传送到星辰。这个比喻将演说中的技术乐观主义拓展成一套美学纲领——诗应当行动、远行并参与未来,而不应被禁锢在沿袭而来的形式之中。
叙述将这套纲领与伯爵想象中的批评反应并置。如果他在咖啡馆里听见同样的演说出自一名学生之口,或许会批评诗歌竟要求一篇宣言,批评其中的第一人称复数和将来时态、修辞性问句、大写字母与感叹号。然而,因为这些话出自米什卡之口,伯爵感受到的却是喜悦。这种对照区分了他对一种诗歌风尚的判断与他对说话者本人的感情,也让钢铁时代停留在宏大的公共理想与私密的相认时刻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