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贝尔

蒂凡尼的早餐

乔·贝尔是列克星敦大道一家酒吧的老板,也是少数几个即使霍莉·戈莱特利离开且名誉受损,仍长久牵挂着她的人之一。他在城里留意她的踪迹,在她被捕时动员他人提供帮助,最后还雇了一辆豪华轿车送她去机场。他的忠诚既不平静,也不是无条件的——他会谴责霍莉的选择,却又一次次出手保护她。

身份与街坊酒吧

乔·贝尔经营着一家安静的酒吧,离霍莉·戈莱特利和无名叙述者曾经居住的褐石屋只有一个街角。战争期间,这两位住客常常每天来六七次打电话,当时私人电话线路很难申请。乔还替霍莉收下许多留言,使酒吧既成为她漂泊不定生活中实用的延伸,也成为她和无名叙述者联系外界的地方。

酒吧朴素的氛围映照出老板的性情。店里没有霓虹灯招牌或电视;两面旧镜子映出外面变幻的天气,柜台后摆着一碗鲜花,周围贴着冰球运动员的照片。乔亲自插花,一丝不苟。这个房间既是街坊生意场所,也是私人天地,受那些塑造了老板、也让人难以亲近的兴趣与习惯影响。

乔承认自己胃不舒服,性情也难相处。他的热衷之事包括冰球、魏玛猎犬、广播连续剧《我们家的周日》和吉尔伯特与沙利文的作品;他声称自己与这两位创作者中的一位有亲戚关系。无名叙述者说,除非对方也迷恋乔所着迷的事物,否则很难和他交谈。霍莉是这些执念中最重要的一个,尽管乔和叙述者本身并非亲密朋友——他们的联系主要来自两人共同与霍莉交好。

寻找霍莉的踪迹

霍莉从街坊邻里间消失后,乔的担忧化作漫长而孤独的守望。他说,十年或十二年来,他一直在城里的街道上四处走动,留意着她,却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能证明自己就是他要找的人。他认出的只是片段——一个身材纤细、走路快而笔直的女孩,或是匆匆一瞥间看到的某种身影。他寻找她的时间如此之久,以至于这件事已成了他在城里行走方式的一部分。

他解释自己为何认为霍莉不住在纽约市时,理由源自个人感受,而非证据——他相信,如果她在那里,自己一定会见到她。无名叙述者惊讶地意识到乔感情之深,并告诉乔,自己不知道乔竟以这种方式爱着她。乔显得局促不安,把刚才给对方看的照片收拢起来,放回信封。这番交谈揭示了一份乔不愿坦然说出口的亲密情感;他多年来的寻找让忠心显而易见,而别人直接点破此事,却使他退缩。

忠诚经受危机考验

霍莉回来后解释说,她从未与多克·戈莱特利离婚,因为结婚时她只有十四岁。那时乔也在酒吧;霍莉不到中午就又要了几杯酒。乔抱怨她一大早就要惹事,而且已经喝了三轮。霍莉回答说那天是星期日,星期日的钟走得慢,还解释说自己还没睡觉。她这次到访让乔卷入她与多克重逢后的余波,不过,从这段情节可见,他对她饮酒的实际反应,比他对这桩婚姻的评判更为清楚。

霍莉因萨莉·托马托案被捕后,乔的忠诚变得更加急切。听说她可能面临十年或更久的刑期,他一把夺过报纸,提议给她那些富有的熟人打电话,找比他负担得起的律师更好的律师。无名叙述者惊惶得连穿衣服都需要人帮忙;乔帮他穿好衣服,又把他安顿在酒吧的电话亭里,给他一杯双份马天尼和一只装满硬币的白兰地酒杯。求助之路并不顺利——联系不上奥·杰·伯曼,而玛格·怀尔德伍德拒绝与霍莉扯上关系。乔的努力既显出霍莉社交圈的局限,也显出他愿意打那些别人避而不打的电话。

他的愤怒如此尖锐,是因为他的关切并非抽象的。乔责备无名叙述者竟平静地接受这个消息,还骂他是混蛋,因为他曾打算做霍莉的朋友。叙述者解释说,霍莉传递消息时并不知道自己参与了犯罪,乔仍坚持认为她正面临危险。他的反应将指责与及时关怀结合在一起——他斥责离她最近的人,同时设法为她找法律援助。

前往机场

霍莉离开前在酒吧时,乔不肯和她举杯道别。他告诉她,如果她要下地狱,就自己去,别再指望他帮忙。这番拒绝听来像是决绝的告别,但他的行动却与之相反。一辆豪华轿车停在门外,无名叙述者一度怀疑是乔报了警。乔脸红了,随后透露车是他雇来送霍莉去机场的。

乔转过身去,忙着摆弄鲜花。霍莉请他看着自己,他却不肯,拔出花瓶里的花递向她;花没递到她手里,散落在地板上。他说了再见,匆匆走进男厕所,把门锁上。这一幕将他矛盾的心意凝聚在一个动作中——他无法认同霍莉的逃离,却已替她安排好了离开的办法;他无法面对她的离去,便留下了鲜花——那种反复象征他细致关怀的事物——散落在两人之间。

叙事作用

乔为故事提供了一个固定的参照点,由此可以衡量霍莉的漂泊。他的酒吧提供电话并代收留言,而他多年步行寻找她,则记录了她的消失给另一个人的生活带来的代价。他无法掌控霍莉的选择,也不能确保她平安;他的帮助同样无法消除她离去造成的疏离。他这个人物的特点,在于言行之间的落差——他责备她,拒绝与她举杯,却仍雇了送她离开的车。他如此悉心摆弄的鲜花,恰好与他粗率而不情愿流露的温柔形成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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