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怀尔德伍德

蒂凡尼的早餐

玛格·怀尔德伍德出生于阿肯色州,是一位封面模特。她把引人注目的差异转化为社交自信——身材异常高挑,装扮醒目,而且口吃;她来到霍莉·戈莱特利的聚会,与霍莉争夺众人关注,不久便成为她的旅伴。她的故事在亲密关系与竞争之间展开,也涉及一场关于是否嫁给若泽·伊巴拉-耶格尔的犹疑谈话,以及后来与拉斯蒂·特拉勒的婚姻;霍莉被捕时,玛格以公开而敌意十足的言辞与她划清界限。

登场与自我呈现

玛格第一次闯入霍莉的聚会时,围着一身围巾、金饰叮当作响,冲着霍莉指责她独占在场的男人。她一出现,整个房间的注意力便转向她——男人们挺直腰背、收紧肚子,迎合她摇曳的高挑身姿。尚未介绍除姓名和存在感之外的任何情况,这一幕就已使她显得既滑稽又威风。

她向奥·杰·伯曼自我介绍,说自己叫玛格·怀尔德伍德,来自阿肯色州的怀尔德伍德,并称那里是丘陵地带。她的口吃立刻引人注意,却并未单纯削弱她的气势。叙述者将她形容为战胜丑陋的典范——她穿高跟鞋衬托身高,把头发笔直地向后梳,选择紧身胸衣来凸显清瘦的模特身形。她不掩饰可能被视为缺陷的地方,而是把它们化为鲜明个人风格的组成部分。她的口吃也让平常的话听起来别具一格,还促使男人扮演保护者;她询问洗手间在哪里后,伯曼最终伸出手臂引她前往。

这种表现并未被描绘成全然做作。她的口吃被描述为确实存在,只是有时略微加重。玛格的社交本领,在于让真实的弱点为自己效力,同时不让它把自己变成无助之人。在聚会上,仰慕者很快便轮番围着她,她的笑话也受到热烈欢迎,伯曼则试图阻止竞争者插进来。她的登场由此确立了围绕霍莉展开的角色特征——刻意塑造的形象、引人注目的场面,以及游刃有余的社交姿态。

与霍莉为伴

霍莉解释说,她的信箱卡片上写着她和玛格正在一同旅行,两人的关系因此呈现出较为稳定的形式。这一变化具体展现了她们共同漂泊的生活——卡片最初只写霍莉正在旅行,后来添上了玛格的名字。这表明她们结伴同行,却不意味着拥有固定住所或安定的未来;“旅行”一词仍是信箱卡片上所展示身份的核心。

一个温暖的星期日,玛格和霍莉并排躺在消防梯的毯子上,霍莉的猫在她们中间。她们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垂着;霍莉给脚趾甲涂亮油,玛格则织毛衣。这一幕因琐碎的日常活动而带有家庭气息,却发生在公寓外一个临时休息处,与两人未安定的生活相符。玛格织毛衣、霍莉涂指甲油,这些寻常活动让她们谈论爱情、国籍和结婚的可能时显得轻松自然。

她们的亲近并未消除竞争。在聚会上,玛格抱怨霍莉把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明确表现出两人的争夺;之后一同旅行的安排则表明,她们的交往可以延续到最初冲突之后。现有情节展现了两人的陪伴与共处,却没有表明她们的关系毫无芥蒂或长久不变。因此,她们的关系兼有亲近与摩擦——玛格可以躺在霍莉身边,坦率地与她交谈,但她最初进入霍莉的社交圈时,却是为了挑战霍莉对这个圈子的掌控。

婚姻与国籍归属

在消防梯上的谈话中,玛格说霍莉很幸运,因为拉斯蒂·特拉勒是美国人。她把国籍视为他的优点,接着宣称自己以身为美国人为荣,并说这就是她为若泽感到遗憾的原因。她带着玩笑意味的政治说辞随后转为真实的担忧——嫁给若泽就意味着要成为巴西人,还要跨越六千英里的距离,在不懂当地语言的情况下生活。

玛格并未把这种可能性看作简单的恋爱选择。她出声思忖自己能否适应嫁给一个巴西人并成为巴西人,随后提出,唯一的办法或许是劝若泽放弃政治,成为美国人。若泽想当巴西总统,在她看来是个不切实际的障碍。不过,她也承认自己或许已经疯狂地爱上了他,并请霍莉判断她是否如此。这场谈话没有化解两难——爱慕之情吸引她走向若泽,而国籍身份及她想象中的婚姻要求,却让这个选择像一道必须跨越的鸿沟。

最终见诸公开记录的婚姻对象却是拉斯蒂。叙述者从报纸上得知,拉斯蒂的新娘是来自阿肯色州丘陵地带的封面女郎,玛格丽特·撒切尔·菲茨休·怀尔德伍德小姐。这个正式姓名让人认出,玛格的熟悉简称和醒目的公众形象背后正是此人。消息最初吓到了叙述者,他误以为拉斯蒂结婚意味着霍莉可能嫁给了他;得知新娘是玛格后,他立刻松了口气。因此,这桩婚姻以叙述者未曾预料的方式,回应了先前关于两名男子的比较——书中记载玛格嫁给了拉斯蒂,而不是若泽。

划清界限与叙事作用

玛格后来出现于霍莉因萨莉·托马托毒品案被捕后的一个电话中。无名叙述者和乔·贝尔试图寻找可能帮助霍莉的人。拉斯蒂·特拉勒的管家说特拉勒夫妇正在用餐后,乔·贝尔坚持此事十万火急;电话随后接通玛格,她此时已是拉斯蒂的妻子。她的回应不是施以援手,而是断然撇清关系。她威胁说,任何人若把特拉勒夫妇的名字与霍莉扯在一起,她就要提起诉讼;她称霍莉吸毒、品行堕落,还说监狱才是她该去的地方。

这与前面的情景形成鲜明对比。玛格曾与霍莉共盖一条毯子,私下交谈,和她一同旅行,还曾作为旅伴出现在信箱卡片上。如今,她用婚后的姓氏和体面的公众形象筑起界线,坚称自己和丈夫与霍莉毫无关系。她的话不只是拒绝请求——她把昔日的旅伴重新说成一个会损害特拉勒夫妇名誉、因而必须与之划清界限的人。叙述呈现的是这种防御性的拒斥,并未交代玛格内心的缘由。

玛格短暂的经历表明,陪伴关系会随情势而变。有人注视时,她可以大胆地在社交场合表现自己,可以坦率地与霍莉讨论婚姻涉及的文化和政治问题;当与霍莉扯上关系会带来危险时,她后来也能断然与霍莉保持距离。读者最初是通过无名叙述者细致而常带戏谑的描述认识她的,因此她的外表和谈吐都十分鲜明,但她的内心生活则相对少有展现。两项有记载的转折——她嫁给拉斯蒂,以及霍莉被捕后她公开谴责霍莉——构成了决定性的对照——这个曾与霍莉结伴旅行的女人,最终拒绝在公众面前站在她身边。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