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巴恩斯
蒂凡尼的早餐弗雷德·巴恩斯是霍莉·戈莱特利的哥哥,人们对他的了解主要来自他人的回忆以及霍莉分享的少数细节。他喜爱马匹,性情温和而不慌不忙,最终在服役期间去世;这些特点使他既成为霍莉离开故乡的生活与往事之间的纽带,也是那个缺席者——他的离世让霍莉的哀痛显露出来。
身份与背景
霍莉回忆说,她十四岁离家时,弗雷德已经有六英尺二英寸高,而她的其他兄弟都个头较小。她把他的身高归因于他爱吃花生酱——所有人都觉得他总是不停地吃很奇怪,但除了马匹和花生酱,他几乎什么都不在意。她说他温和、迷迷糊糊,动作慢得出奇,还补充说,她离家出走时,他已经在八年级读了三年。她充满爱意的回忆里,打趣的细节与温柔交织在一起;她先担心美国陆军有没有给他足够的花生酱,随即便转而说自己饿了。
多克·戈莱特利给叙述者看的家庭合影,展现了弗雷德童年时的模样。照片中,他是个金发、瘦得出奇的男孩,站在家中木屋门廊上聚集的孩子们之间。听多克指认后,叙述者认出了他;叙述者也在同一张照片里,看出多克身旁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与成年后的霍莉早有相似之处。
家庭往事与离别
霍莉离开后,弗雷德仍留在家里。多克回忆说,弗雷德一直与家人生活,直到应征加入美国陆军;他还说弗雷德很会照料马匹。按照多克的说法,弗雷德不明白霍莉为何离开自己的兄弟、丈夫和孩子。视角上的差异很重要——人们记得弗雷德依恋家庭,而霍莉的离去却造成了持久的裂痕,多克仍希望弥合这道裂痕。
弗雷德服役后,开始收到霍莉的消息。在他前往纽约市探访前不久,他把霍莉的地址写信告诉了多克。多克认为这表明霍莉感到悔意并想回家,叙述者却提醒他,她或许已经变了。因此,弗雷德的信把多克带到了这座城市,也使他间接促成了霍莉的兄弟和家族往事进入她当下的生活。现有叙述没有展现弗雷德与霍莉再次见面;他促成两人重新联系的作用,是通过他寄给父亲的地址实现的。
性格与关系
尽管弗雷德并未出现在叙述中的行动场景里,霍莉的回忆仍让他成为亲密的家庭成员。她讲述他的学业经历和吃花生酱的习惯时带着诙谐,但字里行间的关切十分明白——她想知道他在美国陆军里是否有人照料。她还告诉叙述者,他长得像弗雷德,“只是矮一些”,并说自己会帮他,部分原因正是如此。因此,弗雷德影响了霍莉生活中一段新的情谊——她从叙述者身上认出哥哥,便有了提供实际帮助的理由。
这种相似也影响了霍莉对叙述者的称呼。她叫他弗雷德;在哥哥去世后,她退缩不与人来往的那几个月里,仍一直这样称呼他。然而,电报送到后,她再也没有提起哥哥,也不再叫叙述者弗雷德。这一变化让这个昵称成为衡量失落的一种细微而清楚的标记——曾借用弗雷德之名表达的亲近,她再也无法以同样的方式保有。
死亡与霍莉的哀痛
多克在霍莉公寓的杂物中发现了电报。电报从德克萨斯州图利普发来,报告弗雷德在海外阵亡,并传达了家人共同的悲痛。霍莉没有告诉叙述者这个消息;多克对报纸标题的解释,最终被电报本身所取代——这份简短的文件证实了死讯,也说明了公寓为何一片狼藉。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霍莉明显变得不爱与人交往。从六月到七月,以及整个暖和的时节,她大多待在公寓里;若泽不在时,她不招待任何人;除了每周四去奥西宁一趟,她很少外出。她的头发颜色变深,体重增加,也变得不怎么讲究穿着。与此同时,叙述者说她似乎比从前更满足、更快乐,并描述了她突然对操持家务产生兴趣——她添置家具、书籍、唱片、博物馆复制品和厨房用品,之后便花整个下午做饭。叙述并未把这些变化归结为单一原因,而是将它们并置呈现——她的日常活动范围缩小了,家务活动与表面上的满足感却增加了。
后来,霍莉被捕后住院期间,讲述了得知弗雷德死讯时发生的事。她说,自己开始琢磨他去了哪里、他的死意味着什么,接着想象有个胖女人把弗雷德抱在怀里摇晃,还发出笑声。她把这个形象称为“又胖又坏的红头发婊子”,并将它与“Mean Reds”联系起来,后者指一种对未来突然袭来的恐惧。霍莉把这个幻象与自己此前的崩溃以及砸毁物品联系起来。她的讲述让这场失去在事后再次浮现——弗雷德的死不只由多克的电报证实,也通过霍莉后来讲述的可怕形象重新回到眼前。
叙事作用与意义
弗雷德并非直接出现在当下的行动中;叙述是通过一连串回忆、证据和事后反应来塑造他的。霍莉充满爱意的讲述确立了他鲜明的性格;多克的家庭合影和他对那封信的讲述,将弗雷德与霍莉的童年和离家联系起来;电报证实他的死讯;霍莉后来所作的解释,则揭示了这一消息的情感力量。每一条线索都改变了前一条线索的意义,让一个起初通过食物和马匹被记起的兄弟,逐渐成为那场家庭失落的核心,而霍莉曾难以将这份失落说出口。
他的意义也在于,他身上那些细小、具体的细节,与之后发生的一切形成对照。花生酱、马匹、八年级的教室,以及一封写着地址的信,让弗雷德鲜活起来,即使他并没有台词。他的死改变了霍莉的行为,使她不再用叙述者借来的名字称呼他,也成为她描述哀痛时那个可怕形象的源头。弗雷德始终缺席,但这份缺席塑造了故事对霍莉家庭关系的描写,也揭示了失落如何潜藏在她戒备的举止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