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杰·伯曼

奥·杰·伯曼是好莱坞演员经纪人，他长期参与霍莉·戈莱特利的人生，将职业上的扶助、直言不讳的批评和始终如一的个人情谊结合在一起。霍莉十五岁时，他在圣安妮塔赛马场初次注意到她，并试图将她培养成银幕演员；她拒绝一个前景不错的试镜机会后，他称她是“彻头彻尾的假人”，但并未因此停止关心她。多年后，她因萨莉·托马托案被捕，他匿名出钱聘请律师并缴纳保释金。他与霍莉的关系，体现了他对她清醒而怀疑的判断与他一再愿意帮助她之间的张力。

身份与初次相遇

伯曼自称是发掘霍莉的人，叙述者得知他是好莱坞演员经纪人。他讲述的往事始于圣安妮塔赛马场，当时霍莉整日待在赛马场。她十五岁，与一名骑师同住；在伯曼看来，尽管她戴着厚眼镜，说话口音明显，却很有风格，也颇具潜质。他出面找那名骑师谈话，警告对方结束这段关系，以免因霍莉未成年而引来风化部门的注意。

伯曼说，花了一年时间才纠正霍莉的口音。这个过程包括法语课程——一旦她学会模仿法语，也就能模仿英语。他和同事以玛格丽特·萨拉文为范本塑造她，同时也为霍莉自身的魅力留出空间。伯曼回忆说，当时有人对她感兴趣，他所说的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本尼·波兰也想娶她。这些细节展现出看似毫不费力的迷人形象背后，有着循序渐进的塑造过程——霍莉在公众面前的举止有一部分是培养出来的，但伯曼相信，她仍保有一种无法单靠人为塑造的独特气质。

职业抱负与霍莉的拒绝

伯曼记得，霍莉早年在好莱坞的前景真实存在，却也岌岌可危。她吸引了一些业内人士的注意，但职业发展尚未超出静照部门。伯曼说，是他推动了她的事业；他认为，如果她参加塞西尔·B·戴米尔执导、加里·库珀主演的《瓦塞尔医生的故事》中的护士一角试镜，便可能获得更大的机会。

霍莉在纽约拒绝了这个机会。伯曼回忆说，试镜前一天他打电话给她，劝她回西海岸；她回答说自己不想演这个角色，并解释说，演员必须真心想演一个角色，才能演好。他问她究竟想做什么，她说等自己弄清楚了再告诉他。对伯曼而言，这次拒绝是她事业前景的决定性转折——他认为，放弃那样的机会，就无法轻易重返原路；他还把她的道路与成名的路易丝·赖纳作了对比。他的失望并未抹去他对霍莉潜力的认可，却使她的拒绝在他看来既是浪费机会，也符合她一贯的行事特点。

他的判断与情谊

伯曼称霍莉是“彻头彻尾的假人”——她并非只是有意欺骗别人，而是相信自己赖以生活的故事与观念。他说，试图改变她的努力都失败了，包括本尼·波兰的努力；波兰想娶她，还花钱送她去看精神科医生。伯曼表示自己喜欢霍莉，并说欣赏她需要有敏锐的感受力；他也看出她身上有诗人的一面。与此同时，他对她的前途预言悲观。他设想她会自我毁灭，并坚持认为，依他之见，她几年前、尚未离开好莱坞时，前途比后来更好。

这种矛盾是他们关系的核心。伯曼会说霍莉不理智，驳斥她的解释，也预言她会失败，却仍把她视为值得帮助的人。叙述者指出，伯曼刚才已经说她的事业为时已晚，伯曼却回答说自己能让她重新起步，并表示他是真心喜欢她。他的判断虽严厉，却并非漠不关心——即使他宣称她的前途几乎已无可挽回，重新帮助她的可能性仍然存在。

后来的援助与持续的情谊

伯曼在好莱坞的努力告一段落后，仍与霍莉保持联系。他去探望她时，听说霍莉曾把叙述者写的故事拿给他看；他认为叙述者或许值得帮助，尽管他不认同文章的题材和写作方向。他的反应再次使他处于评判者和潜在资助者的位置，也让他的职业视野延伸到霍莉之外。

霍莉因萨莉·托马托案被捕后，伯曼人在加利福尼亚州。叙述者试图联系他，却因电话线路繁忙而耽搁；两人终于通上话时，伯曼已从纽约律师伊吉·菲特尔斯坦那里得知此案。他已告诉律师照料霍莉，把账单寄给他，并对外隐去他的姓名。伯曼说，从严格意义上讲，他并不欠霍莉什么，但终究还是欠她一些。虽然他重申霍莉疯疯癫癫，是个“彻头彻尾的假人”，但他已安排律师出面，并预言一万美元保释金当晚就能办妥。

霍莉后来的解释说明了这项援助的限度，但并未削弱其分量。她说，伯曼替她垫付了保释金，但两人已经两清，因为她曾在一局扑克中帮他赢了一万多美元。依她对案件的理解，当局想让她作为州方证人指证萨莉·托马托，而不是掌握了足以起诉她的有力证据。她拒绝指证自己视为朋友的萨莉，并准备保释离开。因此，伯曼的经济援助并未决定霍莉的选择——她接受了帮助，却拒绝走当局希望她走的路，并认定纽约没有自己的未来。

叙事作用

伯曼的回忆提供了关于霍莉早年事业以及她主动放弃的银幕机会最清晰的叙述。这个故事出自一位既曾投资她的前途、又因她拒绝而感到不满的经纪人之口，因此呈现的是职业上的失望与情谊并存，而非中立的评价。他后来出手相助，再次以实际行动体现了这种态度——他并不假装赞同霍莉的选择，却在她陷入法律困境时动用人脉和金钱帮助她。

他的刻画也反衬出霍莉的独立。伯曼可以发掘她、纠正她的口音、塑造她的银幕形象，也可以替她安排律师，却无法让她想演那个电影角色，也无法说服她出庭作证。这位经纪人的影响力虽大，霍莉仍由自己作决定。奥·杰·伯曼的重要之处，不在于他能主导她的人生，而在于他见证了一段未能实现的事业前途，也是一位反复提供帮助、并不完美却无法掌控她如何运用这些帮助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