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莉·托马托

萨莉·托马托是一名年迈的囚犯，霍莉·戈莱特利每周都去探望他；起初，她受安排前去逗他开心，后来则是出于情谊，她说即便没有报酬，自己也会有这种情谊。他也是小说中不断扩大的犯罪疑云的核心人物——官方声称，他通过霍莉向律师奥利弗“神父”奥肖内西传递暗语。然而，呈现给读者的证据仍分成两面——一面是霍莉对一个虔诚而孤独的男人的温情描述，另一面则是报纸关于一个势力遍及各地的毒品集团的说法。霍莉逃走后，萨莉死于狱中；两人的友谊依然存在，但围绕这段关系的指控仍未得到澄清。

身份与名声

霍莉告诉无名叙述者，萨莉是个可爱的老头，虔诚得不得了，每晚都为她祈祷。她说，要不是他有一口金牙，他看起来就像个修士；这个形象让他的外表既显得温和，也带着一丝与他身上的黑社会名声相连的意味。据霍莉说，他的意第绪语说得不如她好；她还说自己从未与他有过恋爱关系。

霍莉讲述两人的关系时，萨莉已经身在狱中。她说，自己以前在乔·贝尔酒吧见过他，当时他总是独自站在一旁，不跟任何人说话；在她看来，他像是个习惯住旅馆的人。无名叙述者说，萨莉入狱后，乔·贝尔给霍莉看了一张报纸照片，照片指认他与黑手党有关，并报道他被判处五年徒刑。因此，小说通过彼此冲突的视角引出萨莉——一边是霍莉对一位虔诚老人的亲密描述，一边是公众眼中一个势力强大的罪犯形象。

探望与天气报告

一封律师发来的电报促使霍莉在萨莉入狱后与律师取得联系。她起初以为那只是寻常的商业邀约，但还是去见了律师；对方提出每周付她一百美元，让她去探望一位孤独的老人。得知委托人是萨莉后，霍莉接受了，因为她觉得这安排很浪漫。她后来表示，即使萨莉不付钱，自己也会继续去探望他；她说，这每周一次的探望已经成了她维持了七个月的惯例。

这些探望依赖于一个虚构的亲属身份。霍莉解释说，她得假扮萨莉的侄女，因为狱方不会随便让任何人探监。每次探望之后，她都会报告天气；随后，奥利弗“神父”奥肖内西会把一百美元现金寄给她。霍莉向无名叙述者讲述这套安排时，将其说成有偿探望和私下交往，而不是毒品交易。不过，她的说法仍清楚表明，天气报告属于一项有组织的安排，只是在此处没有说明其确切含义。

受到怀疑的友谊

霍莉准备与若泽·伊巴拉-耶格尔离开纽约时，她对萨莉的依恋依然未变。她告诉无名叙述者，自己已经一个月没去探望萨莉；当她告诉他自己要离开这个国家时，他似乎很高兴。按她的说法，他警告她，如果有人发现她并非他的亲侄女，可能会惹上麻烦。奥肖内西把萨莉送给霍莉的五百美元现金作为结婚礼物转交给她。这笔钱既是最后一份实质性的心意，也表明萨莉知道她即将离开。

霍莉被捕后刊出的报纸报道，对这套安排作出了更具罪证意味的解释。报道称，萨莉在每周探望时口头传递经过编码的信息，而霍莉则把信息转告奥肖内西，使萨莉得以在狱中继续掌控一个国际毒品集团。报道称霍莉是联络人，并把萨莉描绘成所谓毒品团伙背后的黑手党头目。但报道也指出，地方检察官办公室拒绝详述或证实这些指控。两者之间的反差十分重要——萨莉据称拥有的犯罪势力在公开报道中被声称存在，而小说并未独立证实天气报告的内容，也没有证实霍莉是否知道任何毒品交易。

霍莉拒绝作证与萨莉之死

霍莉被捕后，拒绝成为控方针对萨莉的证人。她告诉无名叙述者，当局想让她指证一个朋友；她说自己不会帮他们把他定罪，即便他们能够证明他犯下严重罪行也一样。她作出判断的依据，是萨莉如何待她——她承认萨莉或许利用过自己，但坚持说他待她够好，值得她忠诚。她的选择并不能证明萨莉无辜；这表明她不愿让法律案件取代自己对两人关系的判断。

霍莉离开后，萨莉仍被关在狱中。媒体起初报道称他失踪，并暗示霍莉可能遭到黑帮暴力伤害，但之后的新闻在里约热内卢找到了她。圣诞节当天，萨莉在辛辛监狱因心脏病发作去世。这则报道让两人再度见面或和解的可能性不复存在，却没有消除笼罩在他角色之上的疑云——霍莉记忆中那位深情的朋友，与新闻头条所描绘的遭指控的黑社会人物，仍是彼此重叠却无法调和的两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