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书桌
晨间起居室的书桌是丽贝卡·德温特在曼德利持久权威的有力象征,也是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最深层次不安全感的来源。它不仅仅是一件家具,更是一个精心组织的指挥中心,揭示了丽贝卡的能力、她的个人风格,以及她对这座房子不可动摇的占有,即使在她死后也是如此。对于新任德温特夫人来说,这张书桌成为她自认不足的日常提醒,也是她痛苦面对前任幽灵的场所。
##外观与整理
这张书桌是一张美丽、优雅的写字台,但绝非仅仅是一件装饰品。它是一件有目的、实用的家具,专为高效而设计。格子架上贴着丽贝卡亲手写的标签:“未回复信件”、“待保存信件”、“家务”、“庄园”、“菜单”、“杂项”和“地址”。每张标签都是用叙述者最初在一本诗集的题词“Max from蝴蝶梦”中看到的那种潦草、尖细的笔迹写成的。书桌上还有一本打开的皮面书,标题是“曼德利宾客”,完整记录了一年的访客、他们使用的房间以及他们吃的食物。还有信纸,粗糙书写用的厚白纸,以及带有纹章和地址的庄园专用信纸,以及放在小盒子里的名片。一张名片上写着“M.德温特夫人”,角落里有“曼德利”字样。
##叙述者的遭遇
当第二任德温特夫人第一次坐在书桌前时,她立刻被一种侵犯感所淹没。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允许使用女主人书桌的客人,然后不可原谅地偷看了她的信件。贴有标签的格子架和上面的文字似乎在责备她的懒惰。她将自己犹豫不决、局促的笔迹与丽贝卡自信、倾斜的笔迹进行对比。电话铃响了,吓了她一跳,当她接电话时,她笨拙地说:“德温特夫人已经去世一年多了”,暴露了她自己的心理错位。正是在这张书桌前,她第一次完全意识到自己与她所取代的女人之间的鸿沟。
##作为冲突场所的书桌
这张书桌也是与丹弗斯太太发生一场虽小但具有揭示性冲突的场景。当叙述者不小心打碎了书桌上一个珍贵的瓷丘比特时,她没有坦白,而是把碎片藏在一个抽屉里。丹弗斯太太曾指责一名男仆偷窃,她利用这件事来维护自己的权威,并突出叙述者的无能。她尖锐地评论说,丽贝卡在世时,她们总是一起擦拭贵重物品。因此,这张书桌成为新女主人和管家之间权力斗争的焦点,这场斗争从根本上关乎谁才是曼德利真正的主人。
##书桌的叙事意义
晨间起居室的书桌不仅仅是一个情节工具;它是小说核心主题——过去的沉重压力——的物理体现。这是一个丽贝卡的性格通过她的笔迹、她的组织系统和她的个人物品最为生动地呈现的地方。对于叙述者来说,这是一种日常的折磨,不断提醒她,她是一个闯入者,闯入了一个由另一个女人塑造的世界。因此,这张书桌有力地象征了叙述者在一个在许多方面仍属于丽贝卡的家中建立自己身份和权威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