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
这件睡衣是丽贝卡·德温特生命最后一晚所穿的杏色丝绸睡衣,由丹弗斯太太保存在西翼卧室中,作为一件恋物对象,体现了叙述者挥之不去的不安感以及丽贝卡在曼德利的阴魂不散。它不仅仅是一件衣物,更成为一件充满力量的遗物,丹弗斯太太借此对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施加心理控制,迫使她直面那个她永远无法取代的逝去女人的肉体存在。
##外观与保存
这件睡衣被描述为“薄如蝉翼,杏色”,存放在一个带有字母组合的盒子里,盒子上用绳线绣着金色缎面字母“R de W”。丹弗斯太太将其原封不动地保存着,自丽贝卡最后一次穿过后从未洗涤或触碰。当叙述者触摸它时,她发现它“冰冷,相当冰冷”,但仍带着一丝“淡淡的霉味”,那是曾经附着其上的白色杜鹃花香气。织物上显示出褶皱和荷叶边纹理,证明它自被穿过后从未被清洗甚至抚平。丹弗斯太太将它连同晨衣和拖鞋一起铺在床上,将房间保持为一座神龛,仿佛丽贝卡随时可能归来。
##丹弗斯太太的仪式性展示
在叙述者首次探访西翼时,丹弗斯太太将睡衣用作心理恐吓的工具。她从盒中取出衣物,举到叙述者面前,说道:“这是她死前最后一次穿的睡衣。你想再摸摸它吗?”她强迫叙述者感受其柔软和轻盈,然后解释她的仪式:“自从她最后一次穿过后,我就没洗过。我这样把它摆出来,还有晨衣和拖鞋,就像她再也没回来的那晚,她溺水的那晚,我为她摆好的一样。”这一举动将睡衣从单纯的物品转化为死亡的遗物,刻意设计来让叙述者感觉自己是一个闯入者,闯入了一个仍属于其逝去主人的房间。
##叙述者的遭遇
当叙述者第一次独自进入丽贝卡的卧室时,她发现枕头上的睡衣盒,抽出衣物,将其贴在脸上。冰冷的织物和残留的香气在她心中引发“一阵病态的隐隐作痛”,因为她意识到这件睡衣自最后一次被穿过后从未被触碰或洗涤。这一刻凝固了她的感觉——她是一个闯入者,闯入了一个逝去女人的私人物品仍每日备用的房子。这件睡衣,如同发刷和拖鞋,证明了丹弗斯太太拒绝让丽贝卡死去,将卧室保持为一座等待其女演员登台的舞台布景。
##主题意义
这件睡衣作为丽贝卡在曼德利不减存在的最亲密象征。与那些丽贝卡的品味体现在家具和花卉中的公共房间不同,睡衣属于私密、肉体的领域——那是妻子肉体存在最为真实的场所。它的保存,未经洗涤和改变,代表了丹弗斯太太对死亡的否认以及她让丽贝卡的鬼魂存活的决心。对叙述者而言,触摸睡衣的那一刻,丽贝卡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对手,而成为一个她永远无法企及的有形、肉体的存在。睡衣的杏色和薄纱质地也唤起了丽贝卡所体现的感性和活力,使叙述者自身的平凡和缺乏经验相比之下显得更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