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七神信仰)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杰赫里斯·坦格利安统治时期的七神信仰处于宗教权威与王权之间的重要位置——其仪式能够公开确认国王的地位,而最高领袖的遴选则可能影响整个王国的和平。杰赫里斯·坦格利安寻求的不只是愿意合作的大圣座,还希望此人接受坦格利安例外论教义,以保护王族的兄妹婚姻免受新的宗教质疑。与此同时,信仰领袖能够认可王室法律改革,其机构也始终容易受到权势领主与王室的影响。
机构与政治背景
这些事件中的信仰体系等级包括被称为“信众之父”的大圣座,以及聚集起来选出其继任者的最虔诚者。旧镇的星辰圣堂兼具宗教与政治意义——最虔诚者在此集会,大圣座在此选出,后来神眼湖之战战死的伊耿也在此接受第二次加冕。相关记载还表明,信仰体系在贵族家族的政治网络中占有一席之地。征服后54年,唐纳尔·海塔尔伯爵有一名兄弟、两名侄子和六名堂亲侍奉七神;其中数人属于最虔诚者。海塔尔家族惯常参与信仰事务,使其领主直接关心谁将戴上水晶王冠。
信仰体系也承袭习俗,而非单纯强加一套统一秩序。本尼弗大学士解释说,安达尔人在安达洛斯并不实行领主的初夜权;他们抵达维斯特洛后,发现先民已经确立这一习俗,便允许它延续,如同他们对待神木林的做法。这一说法将宗教历史呈现为对既有地方习俗的迁就,即使该习俗后来成为道德与政治争议的对象。
膏立与王权合法性
伊耿在旧镇加冕时,信仰体系的公开权威得以彰显。唐纳尔·海塔尔伯爵交出城市后,大圣座在星辰圣堂以七种圣油膏立伊耿,为他加冕,并宣布他为国王与王国守护者。这场仪式之前,伊耿已在伊耿堡加冕,当时出席的领主少得多。数百人见证了旧镇的加冕,后来又有数万人在城中欢呼迎接伊耿。史书将这第二场仪式,而非第一场,视为他统治的开端。这一事件显示,宗教膏立与公开集会能够巩固以征服为基础的王位主张;尽管多恩尚未臣服,伊耿仍使用了“七大王国”之名号。
在后来的王朝冲突中,同样的制度形式依然存在,尽管宗教参与并未解决所有王位主张。征服后129年,继承权受到争议之际,大圣座年老体弱,无法从旧镇前来,尤斯塔斯修士便以圣油膏立伊耿二世。相比之下,雷妮拉在龙石岛的加冕由戴蒙·坦格利安主持,由他将王冠戴在她头上。这一对比记录了不同形式的公开认可;它并不能证明信仰体系整体支持其中一位继承人胜过另一位。
阿尔芬修士的选举
大圣座在旧镇去世后,杰赫里斯·坦格利安将即将举行的选举视为关乎全境安全之事。他担心和平取决于继任者是否延续已故大圣座的政策。他最初属意的候选人是巴斯修士,这位修士是国王信任的顾问之一,但巴斯修士说服他相信这一选择并不实际——他年轻、名声不显、思想非正统,也不属于最虔诚者。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与御前会议还一致认为,不应选举马修斯修士,因为他早年在君临的经历招致了猜忌,其中包括他在龙石岛城门前所说的话。
御前会议考虑过不正当的手段来确保这一结果。雷戈·达兹提议行贿;戴蒙·瓦列利安与卡尔·科布瑞提议展示武力,另一名御前会议成员则提出制造可疑死亡的可能性。巴斯修士、本尼弗大学士与亚莉珊王后否决了这些提议,杰赫里斯·坦格利安转而决定前往旧镇,参加大圣座的葬礼。通过谈判而非武力谋求影响,并未消除选举中的政治算计,却决定了国王采取何种方式来实现目标。
在旧镇,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与唐纳尔·海塔尔伯爵达成共识。国王并未坚持大圣座必须出身贵族或属于某一特定家族;他最基本的条件是,此人须接受坦格利安例外论教义,且不得挑战坦格利安家族的婚姻传统。与此同时,唐纳尔希望由自己的亲属出任此职。国王与海塔尔伯爵的代理人都在选举人中活动,而大多数其他参与者并不知情。选举共进行了四轮投票——马修斯修士在第一轮领先,但此后每轮所得支持都在减少。最虔诚者最终选出阿尔芬修士;他支持坦格利安例外论教义,曾为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与亚莉珊王后效力,但本人并不属于最虔诚者。
坦格利安例外论、政治交易与机构弱点
阿尔芬修士当选,使宗教政策与一连串政治交易联系起来。他是七位宣讲者中年纪最长者,而且双腿残疾;因此,记载认为他的任期可能不会很长。杰赫里斯·坦格利安向唐纳尔保证,只要海塔尔家族在阿尔芬担任大圣座期间坚定支持例外论者,阿尔芬的继任者就会是海塔尔家族的一名亲属。因此,国王关心的是教义,却通过一项同时照顾海塔尔家族抱负的安排来推动此事。
巴斯修士后来留下的记述,明确揭示了这场选举独立性的局限。巴斯修士接受了选举结果,认为阿尔芬和唐纳尔的继任者都比马修斯更适合担任这一职务,却遗憾地指出,最虔诚者竟如此容易受到操纵。他的感想使这一机构呈现出双重面貌——当选的领袖可能有能力,选举结果也可能符合信仰体系与王国的利益,但选举过程仍容易受到王室与贵族干预。这一事件区分了当选者的合法性与左右其遴选过程的妥协手段。
法律改革与初夜权
信仰体系也为修改世俗法律提供了论据。在领主初夜权的辩论中,阿尔宾·梅西伯爵为这一习俗辩护,称其为与先民有关的古老做法。亚莉珊王后回应说,她听取过意见的女性并不认为这是一种恩赐。本尼弗大学士进一步从历史角度说明,安达尔人是在维斯特洛承袭这一习俗,而不是从安达洛斯带来它。随后,巴斯修士主张,这种仪式违背骑士保护少女的职责,也违背在父神与母神面前立下的婚誓;他认为领主同样受这些誓言约束。他预计信仰体系的大圣座会公开支持废除这一做法。
杰赫里斯·坦格利安接受了这一论据,王室将废除初夜权列为平民所称“亚莉珊王后法令”的第二项法律。法令规定,新娘的贞洁只属于她的丈夫,无论婚姻是在修士面前还是在心树前缔结;无论行为者的身份地位如何,在新婚之夜或任何其他夜晚强行与人发生性关系,均构成强奸罪。此处记载中,法律并非由信仰体系颁布——巴斯修士的介入为王室行动提供了宗教与伦理依据,而大圣座预期会发出的支持之声,则有望带来更广泛的宗教支持。因此,七神信仰在杰赫里斯·坦格利安统治时期的意义不仅在于赋予统治者合法性,也在于提供原则,使人们得以质疑承袭而来的习俗并改变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