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尔家族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高庭提利尔家族在这些记述中的表现,与其说体现在个人的战场功绩上,不如说更多体现于高庭的政治分量,以及以家族名义作出的决策。该家族的效忠有助于塑造梅葛统治结束后的安排,但在龙之舞期间,家族摄政者选择不让河湾地加入任何一方。这种中立使家族免于直接参与冲突,却也令其领地与权威成为他人觊觎的对象。

忠诚与和解

杰赫里斯集结力量反抗梅葛时,高庭的提利尔家族宣布支持他,使河湾地的力量加入联盟。他们作出这一选择之际,国王的支持正普遍瓦解——海塔尔家族、雷德温家族、兰尼斯特家族、艾林家族和罗伊斯家族也都转而反对梅葛。因此,提利尔家族的效忠是广泛政治重组的一部分,而非孤立之举,并有助于确立新王在各大贵族家族中的继承主张。

杰赫里斯的婚事问题也关系到该家族在新安排中的位置。亚丽莎王后倾向于奖赏曾支持伊耿未加冕者的家族,而罗加尔·拜拉席恩则提议与泰洛西结盟。本尼弗大学士提出了不同意见,主张从在战事中几乎没有参与或完全没有参与的显赫家族中迎娶新娘,并将提利尔家族与海塔尔家族、艾林家族一并列出。他的理由着眼于和解——若过于公开地偏袒前王子的支持者,王室致力于和平的决心便可能显得可疑。因此,提利尔家族被视为可能弥合派系分歧的桥梁;人们看重的不只是其在河湾地的实力,还有其与叔侄之争相对疏远这一点。

家族也出现在贵族家族维持影响力的较为平静的人际网络中。梅葛死后,埃莉诺王后前往谷地与河湾地探望儿子。她的次子曾在高庭由提利尔领主抚养。这一细节表明,强大家族之间有互相抚养子女的习俗,这种私人纽带可能将一位前王后的家族与河湾地的领主联系起来。埃莉诺后来回到父亲的领地,打算隐居生活;记述明确指出,她没有参与征服后50年的事件。

龙之舞期间的河湾地

龙之舞爆发时,提利尔领主尚且年幼,由其母亲担任摄政者。河湾地的政治局势令该家族的处境格外微妙。戴蒙·坦格利安谋划战争时判断,摄政者最有可能让该地区与强大的封臣海塔尔家族结盟,而海塔尔家族支持伊耿二世。这个判断并未将河湾地视为一个会自动听命于高庭的统一阵营,而是将其看作一片可能因摄政者的选择及下属家族的实力而出现分歧的领土。

事态很快打乱了这一预期。雷妮拉在南方诸侯中赢得支持之际,提利尔家族的封臣施加的压力影响了摄政事务。艾伦·比斯柏里爵士要求释放他的祖父莱曼领主;人们相信后者遭到囚禁。面对自家支持者内部的挑战,高庭城堡的代理城主、总管和年轻提利尔领主的母亲重新考虑了对伊耿的支持。他们决定家族不参与这场斗争。这并非宣布支持雷妮拉,而是从争斗中抽身;作出这一决定时,摄政者正面对河湾地内部彼此分歧的效忠关系。

压力之下的中立

提利尔家族决定置身战争之外,并未让高庭在政治上变得安全。休·哈默是被称为“双叛徒”的龙骑士之一,他觊觎高庭城堡及其领地。他辩称,提利尔家族未参与龙之舞,因此应以叛国罪剥夺其权利。他把家族未曾参战转变为夺取其领地的借口——中立非但没有保护提利尔家族,反而可能被野心勃勃的对手重新解释为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伊蒙德死后,伊耿二世也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绿党的领导权随之陷入不确定,哈默的野心便在此时膨胀。军中有人希望拥立达伦为王,哈默却不肯接受这个男孩为合格的统治者,并试图为自己夺取王冠。他索求高庭,正是其个人野心不断扩张的一部分。因此,威胁并非来自既定的王室安排,而是来自一位拥有巨龙与追随者的战士;凭借这股力量,他得以挑战王朝与显赫领地的领主权。

未正式参战的家族

波罗斯·拜拉席恩战败后,残存的绿党议会向凯岩城、高庭与旧镇寻求新的军队。高庭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年轻提利尔领主的母亲写信说,她怀疑儿子的封臣是否忠诚,而且身为女性,她不适合率领军队。在同一轮往来中,兰尼斯特家族提及他们正在与达尔顿·葛雷乔伊交战,海塔尔家族则报告说损失惨重,且缺少能干的指挥官。河湾地的态度不明,因而成为绿党无法集结可靠军事援助这一更大困境的一部分。

在这些事态中,提利尔家族的影响力体现于高庭名义上的权威与河湾地复杂的效忠关系之间的落差。国王与议员将该家族视为可能结盟的对象,而其摄政者也能阻止家族正式加入内战。然而,领主权与封臣之间的这种分离,使其抉择容易受到压力;其中立也无法阻止另一位觊觎者垂涎其领地。记述没有赋予提利尔家族决定性的战场角色;相反,它展现了一个强大家族如何凭借效忠、克制,以及谁能代表家族号令该地区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发挥重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