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守夜人是守卫绝境长城、抵御长城之外危险的组织,但在《火与血》中,它的历史与南方诸王国的政治同样紧密相连。王室将驻守长城视为某些惩罚之外的一条出路,也将其作为安置昔日敌人的去处;守夜人则必须接纳这些政策送往北方的人。守夜人对忠诚弟兄、粮食、金钱和可供防守的城堡的需求,在征服后50年的叛乱以及亚莉珊·坦格利安王后的北境之行中尤为显著。此时,切实的援助与专注的倾听开始修复一段因王室决策而受损的关系。

守夜人与王室

守夜人由总司令领导,并在绝境长城沿线维持着多座城堡。记述表明,守夜人的需求既关乎物资,也关乎军事——他们必须修缮堡垒、供养弟兄并守卫边疆。资源有限,使他们容易受到远在南方作出的决策影响。守夜人也成为王室施行宽赦与惩罚的制度之一环,因此队伍中纳入了经历迥异的人。

杰赫里斯从旧镇返回君临时,穷人武装沿途出现,请求获得此前赐予红狗的同等宽赦。国王答应了,但条件是他们必须北上加入守夜人。数百人接受了这一安排,其中包括罗布·挨饿者。这项安排帮助新王弥合铁王座与信仰之间的裂痕并终结流血冲突,但也让守夜人必须接纳一批人——他们服役并非源于此前对守夜人的忠诚,而是作为政治和解的一部分被送来。

王室同样利用绝境长城,为失宠之人提供免于处决的替代出路。梅葛倒台后,五名幸存的御林铁卫中有四人获免一死,条件是他们以黑衣取代白袍,加入守夜人。他们当中有奥利佛·布雷肯和雷蒙德·马利里;两人早已背弃誓言,在已故国王在位期间改换阵营。杰赫里斯的决定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却没有消除他们是否可靠的问题——这两名骑士后来会在绝境长城发动叛乱。

守夜人作为惩罚去处的角色,并不意味着每个请求者都能要求加入。当一名曾参与袭击、后被俘的人请求披上黑衣时,杰赫里斯拒绝了他,认为他不配加入守夜人。另一个例子中,卢卡莫尔·斯特朗爵士被判处前往绝境长城服役,并被警告必须遵守守夜人的誓言。他的两个长子后来也选择与他一同加入。这些事件表明,王室既会将加入守夜人作为一种宽赦,也会将其视为严肃的义务;同时,王室保留了拒绝接纳其认为不合格者的权力。

绝境长城叛乱

征服后50年,守夜人在冰门堡与黑厅堡发动叛乱。叛乱首领是曾获杰赫里斯宽赦的穷人武装与战士之子成员,其中包括奥利佛·布雷肯和雷蒙德·马利里。总司令将摇摇欲坠的堡垒交由这两名骑士负责,并命令他们修复建筑。他们却试图将城堡变为自己的领地,并自立为领主。

这场叛乱揭示了将派驻绝境长城视为彻底解决政治问题之策所带来的危险。布雷肯与马利里虽获赦免并被送往北方,但他们曾在梅葛的御林铁卫服役,后来又改换效忠对象,这些经历并未使他们成为可靠的守夜人。总司令决定授予他们管理堡垒的权力,让这两名曾经变节的骑士有机会在守夜人内部谋求权势。

沃尔顿·史塔克继承父亲,成为临冬城公爵后,率领部下前往绝境长城支援忠于守夜人的弟兄。他在平定叛乱的行动中丧生。多年以后,他的弟弟阿拉里克·史塔克向杰赫里斯明确表示,他认为国王的政策应对此负责——守夜人被迫接纳大批昔日的宗教武装成员,其中一些人叛乱时,沃尔顿因此丧命。这份损失横亘在阿拉里克与国王之间,使两人始终未能成为朋友。因此,叛乱的后果并未止于那些堡垒——王室的宽赦帮助平息了南方冲突,但代价却由守夜人以及前来援助他们的北方家族承担。

亚莉珊的到访与守夜人的需求

亚莉珊到访绝境长城,使王后得以直接接触那些身处政治纷争背后的弟兄及其处境。阿拉里克·史塔克公爵预先派出渡鸦通报她即将抵达,总司令洛托尔·伯利则召集八百名精锐,在黑城堡迎接她。弟兄们以猛犸肉、蜂蜜酒和烈性啤酒款待她。隆重的接待显示出此次王室到访的重要性,而王后的亲临也让守夜人有机会直接说明自身处境。

黎明时分,伯利带亚莉珊登上绝境长城,向她展示长城之外辽阔的鬼影森林。景色令她印象深刻,但这次到访也让人看清驻守于此的艰难环境。亚莉珊的龙银翼对长城的严寒反应不佳。王后三次试图骑龙飞越长城向北,每次银翼都转身飞回南方。亚莉珊在弟兄们面前掩饰了不安,但后来向杰赫里斯讲述银翼屡次拒绝,并承认此事一直令她困扰。这一刻显出,通常象征王室力量与行动自由的龙,也有王后无法克服的限制。

此次到访并不止于典礼或观光。亚莉珊在午后与伯利及守夜人的军官讨论野人、绝境长城和守夜人的需求。她认为恐怖堡过于庞大、年久失修,而且取暖费用高昂。守夜人需要在雪门与冰痕之间建造一座城堡,但伯利解释,他们没有建城的资金。亚莉珊提出亲自为这座新堡垒出资,并承诺拿出自己的珠宝支付费用。她的干预解决了一项具体的短缺,而不只是称赞守夜人的服役。

替代城堡深湖城堡耗时八年建成。新工程尚未完工,恐怖堡便已弃用,正如亚莉珊所愿。伯利还将雪门改名为王后门以纪念她;至今,深湖城堡大厅外仍立着一尊王后的雕像。这些长存的纪念物将她的名字与守夜人防御设施的一项实际变革联系起来——一座过于庞大、摇摇欲坠的堡垒,被一座在王室支持下建成的较小城堡取代。

倾听长城之外的人

亚莉珊也坚持听取北方女性的心声。伯利告诉她长城上没有女人,她仍不放弃,直到伯利安排她前往鼹鼠村。这个聚落位于绝境长城以南,那里住着女性,其中许多人靠卖淫为生。王后在那里举行了女性庭会。她的决定使关注范围超出了通常代表守夜人的军官与弟兄,而她听到的故事也将对七大王国产生影响。叙事强调,倾听本身是一种治理方式——亚莉珊主动寻找那些通常不会出现在边疆事务正式讨论中的人。

她对守夜人生计的关切,也影响了她对守夜人赖以为生之土地的处理。她曾到访布兰登赠地——赐予守夜人的绝境长城以南领地——并认为这片土地不足以支撑守夜人——土壤贫瘠多石,山丘上人烟稀少,而且守夜人既缺钱,也无法指望在冬季来临时获得足够粮食。她提议设立新赠地,在现有领地以南再划出一片土地。此项提议需要阿拉里克·史塔克合作,因为这些土地属于可能反对未经同意便失去领地的领主。亚莉珊说服阿拉里克,他能够取得这些领主的同意,他最终也接受了这项任务。赠地由此扩大了一倍,王后对守夜人困境的认识最终转化为一项重大改变,增加了可供守夜人维持生计的土地。

寒冬、服役与披上黑衣的意义

征服后59—60年的严酷寒冬,使守夜人对王国援助的依赖显露无遗。北境首当其冲,遭受的打击也最为沉重——庄稼歉收,溪流封冻,刺骨的寒风越过绝境长城袭来。尽管阿拉里克·史塔克下令将每次收成都有一半留作储备,一些封臣仍未遵从。储粮耗尽,饥荒蔓延;短缺与物价上涨也波及七大王国。守夜人的边疆职责并未脱离这场更广泛的危机;他们赖以维生的北方资源承受压力,与王国其他地区同时陷入困境。

征服后134年,局势依旧严峻。严寒与饥饿夺走了三分之一守夜人的性命;此后,数千名野人越过绝境长城以东的冰封海面,又有数百名弟兄在抵御他们时丧生。这些事件清楚展现了边疆汇集的双重压力——足以危及守夜人生存的严酷环境,以及即便守夜人力量不断削弱仍要求他们奋力防守的入侵。

龙之舞结束后,披上黑衣再次成为逃避审判的一种可能出路。在克雷根·史塔克下令处决犯人的过程中,跳蚤佩金爵士请求加入守夜人,以免一死。克雷根答应后,其他囚犯——包括披甲武士、仆役、三名御林铁卫以及奥威尔大学士——也提出了同样的请求。奥威尔同样获免一死,理由是守夜人既需要精于书写的人,也需要擅长用剑的人。这一事件拓展了驻守绝境长城的意义——那里既接纳政治犯和受训的防卫者,也接纳能够满足战斗以外需求的文书人员。

纵观这些事件,守夜人既不是遥远而抽象的存在,也不只是惩罚之地。它是一个实际运作的组织,力量取决于可靠的领导、充足的供给、坚固的城堡,以及南方王国是否愿意支援边疆。叛乱的失败表明,若将人送往北方却未能确保他们忠诚,便会带来风险;亚莉珊的改革则展现了持续关注与投入资源能够取得的成效。面对绝境长城的危险与严冬,守夜人一再需要人员和物资援助,而王室的选择会立即影响守夜人与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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