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后51年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征服后51年之所以在杰赫里斯·坦格利安的统治记载中尤为重要,主要是因为这一年他宣布将首次携宫廷巡访各地。这趟旅程将国王与王后亚莉珊带离主要王室驻地,去会见臣民,并开创了一种规模更小、更务实的王室出行方式,为此后漫长的统治奠定了形式。

平静未明之年

这一年的政治氛围,部分由未曾发生之事所界定——王国没有像十年前反抗伊耿未加冕者与雷妮娅·坦格利安那样,起而反抗杰赫里斯与亚莉珊。编年史谨慎地对这场叛乱为何未发生作出解释。大圣座保持沉默或许有所影响,领主与平民也都厌倦了战争;七位宣讲者或许同样发挥了作用。这些说法都只是可能性,而非定论,因此征服后51年成为一个与脆弱、成因未明的和平联系在一起的年份。

这份平静为一种更公开的君主统治风格提供了有利条件。杰赫里斯在年末宣布巡访计划,表示他希望百姓能亲眼见到自己。征服者伊耿也曾认识到国王与王后出现在臣民之中的价值,但杰赫里斯将这一原则作为一项长期实践的基础。在漫长的统治期间,他探访领主或在城镇与村庄接见民众所花的日夜,加起来超过他待在龙石岛与红堡的总和。亚莉珊常伴他同行,她银色的龙飞翔在国王那头巨大的青铜色坐骑旁。

规模较小的王室巡访

首次巡访的计划颇为朴素——行程将从君临以北的王领开始,最远只到艾林谷。杰赫里斯希望亚莉珊陪伴自己,但她当时怀有身孕,他担心旅途可能会让她过于劳累。因此,两人先前往史托克渥斯与罗柏斯堡,随后沿海岸北上,抵达暮谷镇。

有限的行程反映了有意改变巡访规模。征服者伊耿出行时,随行的骑士、武装侍从、马夫、厨子及其他仆役多达一千人。这支队伍气势显赫,却需要大量住处与给养,足以耗尽即便富裕的接待者;狩猎队也可能扫荡附近的林地。杰赫里斯将随行人员限制在一百人以内,其中包括二十名骑士。他认为,既然自己骑乘沃米索尔,就不需要身边围绕大批卫兵。较小的队伍让拜访较小领主成为可能,也使王室夫妇得以探访更多地方,同时只作短暂停留,以免成为不受欢迎的客人。

暮谷镇与王后的女性庭会

在暮谷镇,杰赫里斯视察达克林勋爵的船坞并外出垂钓时,亚莉珊举行了首次女性庭会,此后这成为王室巡访的一项重要特色。只有女性与女孩可以参加。无论出身高贵还是平凡,她们都受到鼓励,可以直接向年轻的王后倾诉自己的恐惧、忧虑与希望。女性庭会为巡访开辟了一条独特的接近王室的途径——王室的关注并不只限于那些城堡接待国王的男性领主。

离开暮谷镇后,旅程继续前往女泉城。国王与王后将在那里接受莫顿勋爵与夫人的款待,停留两周,然后渡过蟹湾,前往威肯登、海鸥镇与艾林谷。女泉城以乔奎尔之池闻名,传说傻瓜佛罗里安正是在那里初见乔奎尔。泉水周围建有一座石砌浴堂,并交由圣洁修女管理;男人不得入内。因此,亚莉珊前去沐浴时,随行的只有侍女、女仆与修女。

巡访成为王室惯例

征服后51年的巡访是众多巡访中的首次,并非一次孤立的出游。限制随行人数与缩短停留时间是务实之举,但也改变了哪些地方能够接待君主——规模较小的家族与城镇也能纳入行程,而亚莉珊的女性庭会等接见方式,则扩大了能够向王室陈述忧虑的臣民群体。由此,王室巡访将王室在王国各地的行进与直接接触百姓结合起来,使国王与王后的亲临成为统治事务的一部分。

这趟旅程也属于一项更广泛的努力,旨在将被征服的领土联结为一个王国。伊耿一世的宫廷曾鼓励昔日敌人的子女在宫中效力,他的王后们也曾安排婚姻,以联结遥远地区的贵族家族。杰赫里斯的巡访通过一再进行的王室探访与地方接见,延续了这一整合愿景。在他的统治记述中,征服后51年标志着这项反复实行的惯例开始;而使之成为可能的和平,却仍是较易观察、难以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