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ehaerys I Targaryen的长治时期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杰赫里斯一世·坦格利安的长治时期在铁王座的历史上格外突出,因为它将长期的和平与繁荣同持续推进的王权巩固事业结合在一起。国王的成就不只是让王国保持安宁——他力图使由七个王国组成、各地传统各异的疆域,日益听命于同一王冠,并遵循共同的法律体系。然而,这段统治也表明,井然有序的治理并不能解决所有权力问题。其影响最深远的继承决定是在征服后101年的赫伦堡大议会上作出的,并成为影响后来王位继承主张的先例。
即位与王权
杰赫里斯在多年战争耗尽王室资源之后掌权。在他摄政期间,梅葛一世·坦格利安代价高昂的冲突耗空了国库,而梅葛的财政大臣征收的税款所获甚微,却加深了领主们的敌意。摄政政府试图通过埃德威尔·赛提加勋爵向君临平民征税来充实国库,结果使局势更加恶化——港口费用增加至三倍,货物进出港时都要纳税,客栈老板与建筑商也被征收新税。贸易转向其他港口,建筑工程停滞;王室无力支付工匠报酬后,君临龙穴的工程也停止了。
因此,杰赫里斯亲政时所面临的财政遗产既迫在眉睫,也牵涉政治。新任财政大臣雷戈·达兹与布拉佛斯铁金库以及泰洛西和迈尔的竞争银行协商,获得三笔数额可观的贷款。这些贷款只是暂时的补救措施,却使君临龙穴的建设得以恢复,建筑工人与石匠也重返雷妮丝丘陵。杰赫里斯拒绝沿用摄政政府向日常贸易和穷人征税的做法,也没有简单地向领主们索要金钱。相反,他选择对昂贵的进口货物征收关税,包括精美布料、珠宝、葡萄酒、盔甲和香料。如此一来,王室收入便与奢侈品消费挂钩,而不是重蹈损害贸易、令王室失去民心的旧策。
加冕仪式也彰显了王权。杰赫里斯在旧镇星辰圣堂加冕;此地与大圣座为伊耿一世·坦格利安涂油加冕的仪式相关。十年后,人们将当年在此加冕的少年与庆祝加冕周年的成熟国王相对照,并以此展现他的蜕变。这类仪式本身并不能消除政治冲突,但它将宗教认可、公众承认与王朝统治结合起来,形成一种后来觊觎王位者也会试图掌握的形式。
法律与巩固王权之举
征服后55年,杰赫里斯开始了其统治时期最持久的事业之一——汇集、整理并改革王国法律。既有的法律秩序反映了各王国长期分立、边界不断变迁的历史。各地习俗与判例不只在不同地区之间有所差异,在同一地区内部也不尽相同;历任统治者依循不同的权威,而有些领主行使坑与绞刑架之权时并无统一限制。由此形成的拼凑式体系,为任意裁决留下了很大空间。
杰赫里斯将这种混乱视为治理问题,而不只是学术问题。他在红堡的图书馆里与巴斯修士、本尼弗大学士、阿尔宾·梅西勋爵和亚莉珊·坦格利安王后一同工作,并将这个团体称为他的小议会。他们的工作从收集和研究现行法律开始;仅这项工作就耗费了数年,而此后的改革又持续了数十年。在最终形成的法律体系中,巴斯修士的贡献超过任何其他个人;这套体系后来被称为《巴斯修士大法典》。这项事业体现了该统治时期的一项核心抱负——国王主张,既然七大王国奉一人为王,就也应当奉行一套法律。工程的规模与历时也揭示了单凭敕令的局限;统一法律是整理继承而来的差异的一段漫长过程,并非一纸命令便能立即将差异抹去。
和平、繁荣与公众记忆
这段统治时期的声誉,主要建立在其间漫长的和平与繁荣之上。杰赫里斯确实打过仗,但关于其统治的记述将这些战争描述为短暂而胜利的战争,战场大多在海上或遥远的土地,而非让王国在本国领主彼此交战中化为焦土。这个对比十分重要——和平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战争,而是指王国相对免于内乱叛变带来的破坏。
据记载,当时的物质变化十分广泛。大多数史家都认为,在调停者统治期间,多恩以北的人口翻了一倍,而君临人口则增长至原来的四倍。兰尼斯港、谷地镇、暮谷镇和曼德勒家族白港也都扩张了。由于投入战争的人口减少,更多人得以耕种土地——随着耕作范围扩大,谷物价格下降,鱼类变得更便宜,从河湾地到颈泽都种上了果树,规模更大的羊群则使羊羔肉、羊肉和更精细的羊毛更加充足。尽管天气和战争时有干扰,贸易仍增长了十倍;从石工、造船到织布、酿酒、金属加工、烘焙和制酪,各类手工业都十分兴盛。
这段记述并未将其描绘成毫无间断的黄金时代。它承认有歉收之年、风暴、严冬和其他艰难时刻,同时坚持认为,丰年带来的益处远远超过灾年造成的损害。事后回望,这种对比可能让这段统治时期显得仿佛是一个连绵不断的温和夏日。这个意象既呈现了其成就,也展现了记忆的作用——后世通过丰饶来铭记这一时期,尽管身处其中的人依然面临悲痛、危险与不确定性。杰赫里斯加冕十周年之际,王室举办比武大会,并召集来自王国各地的领主齐聚一堂,以公开展示和平与繁荣;这两者已成为这段统治时期最鲜明的声誉标志。
继承问题与统治遗留的局限
王室子女似乎确保了王朝延续无虞。杰赫里斯与亚莉珊育有三名身体健壮的子女,包括王子伊蒙与贝隆,以及戴妮莉丝公主。但伊蒙去世后,继承人问题再度浮现。科利斯·瓦列利安与雷妮丝·坦格利安公主支持他们的儿子莱诺,凭借家族的财富和影响力,并获得数位领主的支持。征服后101年的赫伦堡大议会最终以压倒性多数选择了维赛里斯一世·坦格利安;据称,票数后来被说成超过二十比一,尽管学士们从未公布计票结果。
杰赫里斯并未出席大议会。收到裁决后,他感谢诸位领主,并任命维赛里斯为龙石岛亲王。漂移标记岛与风息堡接受了这一结果,尽管心有不甘。此后,许多人将大议会的决定视为一条铁律——无论长幼顺序如何,铁王座都不能由女性继承,也不能经由女性传给她的男性后裔。大议会由此展现了国王权力的范围与局限。他接受了与会领主共同作出的裁决,并赋予其王室权威;但这一决定缩窄了公认的继承路径,却未能杜绝日后围绕王冠发生的争端。
因此,人们既因杰赫里斯统治时期所建立的事物而铭记它,也因它留下的未解问题而铭记它。其法律事业旨在使分裂的王国趋于统一;和平使人口、贸易与手工业得以繁荣;继承安排则为后世提供了影响深远的先例。这些成就彼此相关,却并不相同——繁荣与共同法律能够巩固王权,而支配继承的先例仍可能成为冲突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