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后129年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征服后129年,维赛里斯一世统治时期之后长期潜伏的王位继承冲突演变成公开内战。国王在红堡逝世,未曾醒来;几天之内,彼此对立的加冕仪式使伊耿二世与雷妮拉的争位主张公诸于世,龙之舞由此全面开始。

国王的衰弱与逝世

年初,维赛里斯一世日渐虚弱,无法持续应对王权所带来的重担。他的胸痛加剧到无法爬楼梯,只能坐在椅子上被人抬着在红堡内行动。到了第二个月,他食欲全无,感觉尚可时便卧床理政,将许多政务交由御前首相奥托·海塔尔处理。在龙石岛,雷妮拉再度怀孕,也卧床休养。

第三个月第三日,海伦娜带着孩子们前去探望他们的曾祖父。维赛里斯把一枚珍珠戒指给两岁的梅洛尔玩,还给六岁的双胞胎杰赫里斯与杰赫菈讲了一个他们熟悉的故事,讲述与他们同名的先祖如何北上击败野人、巨人和换皮人。疲惫与胸闷袭来后,他让孩子们离开,随后闭眼入睡。他再也没有醒来。他享年五十二岁,统治维斯特洛大部分地区共二十六年。

直到维赛里斯平日饮用香料葡萄酒的时辰,人们才发现他已去世。发现他的仆人没有发出普遍警报,而是径直去找艾莉森特。尤斯塔斯修士后来质疑这是否出于偶然,并指出国王之死早已在预料之中,仆人与卫兵也接获了应对指示。蘑菇声称艾莉森特在维赛里斯的酒中下毒,加速了他的死亡,但那晚他身在龙石岛,并不在君临。因此,各种记述都承认维赛里斯确已去世,但对于之后发生之事以及相关安排如何事先筹备,则各执一词。

君临与龙石岛的对立王冠

国王之死并未立即公诸于众。第三个月第十日,钟声开始鸣响,渡鸦将伊耿继位的消息传遍全境。骑手在君临宣布维赛里斯驾崩和新王即位。一些听者落泪,另一些人欢呼,但大多数平民保持沉默、心怀戒备;偶尔有人喊的却是他们的女王。

伊耿在龙穴加冕。龙穴巨大的穹顶、坚固的墙壁与青铜大门,既提供了宽敞的典礼场地,也能防范骚乱。克里斯顿·科尔将征服者伊耿的铁与红宝石王冠戴在维赛里斯与艾莉森特的长子头上,宣告他为伊耿二世。大圣座年迈体弱,无法从旧镇远行,因此由尤斯塔斯修士为他傅油。随后,艾莉森特将自己的王冠戴到女儿海伦娜头上;海伦娜是伊耿的妻子,也是他的妹妹,艾莉森特并在她面前屈膝。关于人群规模,各种记述大相径庭——蒙肯援引奥威尔的记述,称现场有十万多人;蘑菇则称看台只坐满了一半。

加冕仪式也暴露出新王的御林铁卫有人倒戈。典礼上只有四名白袍骑士,因为斯特丰·达克林前一晚已带着几名同伴离开君临。他们带走了维赛里斯和杰赫里斯曾佩戴的王冠;伊耿选择征服者的王冠后,艾莉森特曾下令将这顶王冠锁起来。在龙石岛,达克林与王冠的到来,让雷妮拉的支持者得以举行自己的仪式。在三百名见证者面前,戴蒙将旧王的王冠戴到妻子头上。雷妮拉被宣告为女王,戴蒙则自称全境守护者;她还立长子杰卡里斯为铁王座继承人和龙石岛亲王。

争位主张、效忠关系与调解失败

两场彼此对立的典礼借由不同的王冠、地点与承认行为,使相互竞争的权威显露出来。伊耿在首都戴着征服者的铁与红宝石王冠加冕;雷妮拉则在龙石岛戴着与维赛里斯和杰赫里斯相关的王冠加冕。双方各自宣告一位君主,而君临的公众反应表明,即使在城内,伊耿继位也未能获得一致承认。

雷妮拉成为女王后的第一项举措,是宣布奥托·海塔尔与艾莉森特为叛徒和叛乱者。尽管如此,她仍将同父异母的兄弟们和海伦娜区别对待,称他们受人误导,并表示只要他们前往龙石岛、屈膝效忠并请求宽恕,她便愿意饶恕他们。她以共同的血脉和亲族相残的诅咒为由提出呼吁。伊耿则反过来称雷妮拉与戴蒙犯有叛国重罪,并要求逮捕他们、处死他们。双方的宣告几乎没有留下能同时满足两方主张的和解余地。

这场争端在绿党会议上就已被描述为一个后果严重的抉择。奥威尔警告说,若不承认雷妮拉,她必将起兵,因为她不会顺从退让,而且拥有龙。莱曼·比斯伯里同样指出,曾向雷妮拉及其父亲宣誓的人不会忘记誓言。这些警告,加上此后彼此对立的加冕仪式与互相指控,清楚表明这场斗争并非只是私下的继承争执——它牵涉誓言、盟友、武装力量,以及哪位争位者能够获得承认的问题。

龙之舞开始

伊耿在龙穴被宣告为王,雷妮拉在龙石岛被宣告为女王,双方的调解努力随之失败,龙之舞全面开始。分裂波及王室之外——领主、骑士和平民纷纷站到对立阵营,而坦格利安家族内部也分裂成彼此争位的君主及其家臣群体。

最初的行动显示,这场争斗迅速蔓延至全境。科利斯·瓦列利安的舰船从漂木城堡出发,封锁葛雷乔伊湾,切断往返君临的贸易。杰卡里斯骑着韦马克斯北飞,卢卡里斯骑着阿拉克斯南行,戴蒙则骑着科拉克斯飞向三叉戟河。因此,这一年既标志着王权正式分裂,也标志着局势从彼此对立的宣告转向军事行动。随后的战争持续两年,削弱了坦格利安家族的权势,也使世上残存的龙数量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