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战争时期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龙之战争时期”是伊耿一世·坦格利安征服战争的最后阶段,与此后漫长的和平时期形成对照。他的统治从征服后1年持续到征服后37年,大体上处于和平之中,尤其是统治后期;然而,在“龙之和平”到来之前的战争,仍被铭记为一场为使余下诸境归于坦格利安统治之下而进行的血腥斗争。伊耿征服多恩之战是其中最后一场,也是伊耿参与的最后一场战争。

定义与年代

学城的学士将伊耿为王的最后二十年称为“龙之和平”,以此将这段相对和平的时期与此前的“龙之战争时期”区分开来。伊耿在旧镇的星辰圣堂由大圣座加冕并受膏时,征服便已宣告完成,但这场仪式并不意味着维斯特洛全境都已臣服。新王朝继续征战,试图将统治巩固到已经征服的土地之外。

这种区分并非将伊耿的统治划分为全然战乱与全然和平的两个时期。伊耿统治期间既有征服战争,也有此后漫长的和平阶段;“龙之战争时期”这一名称指的是那段安定时期之前的冲突。通常认为,伊耿征服多恩之战发生于征服后4年至征服后13年,是这一系列战争的最后一场。此后伊耿仍在铁王座上统治了二十四年,却没有再发动战争。

多恩战役及其局限

在诉诸战争之前,伊耿曾派遣大领主、学士和修士前往阳戟城,说服梅莉亚·马泰尔公主让她的领地归入伊耿的统治。他们的谈判持续了大半个年头,却一无所获。征服后4年,雷妮丝·坦格利安骑着梅拉克斯返回多恩,焚毁了木板镇。这次袭击拉开了战事的序幕,却没能迫使多恩臣服——当地人沿河逃离,死亡者不足百人,其中大多数是溺水而亡,而非死于龙焰。

伊耿的军队从亲王隘口和骨路进入多恩。哈兰·提利尔公爵率领国王的大军,奥里斯·拜拉席恩则带领一支由精选骑士组成的小队穿过骨路。多恩守军避免与敌军展开会战。他们焚烧庄稼、在井中下毒、弃守瞭望塔,并阻塞山口;随后,酷热与缺水在提利尔的军队向地狱孔城进军时逐渐削弱了他们。落石与弓箭手将奥里斯的队伍困在骨路中,他也被威尔·威尔俘虏。伊耿在更东面的地方取得了一些进展,攻下天及城,并在短暂围城后赢得伊伦伍德城的臣服,但这些胜利并未决定战争的结局。

战役结束时,伊耿并未得到他所寻求的臣服。多恩人的抵抗使他的龙与军队无法取得决定性胜利,而北境对结果的记忆与多恩截然不同——在北境,这些战术被嘲笑为怯懦和不荣誉;幸存者与阵亡者的家人则承诺,未来要讨还这笔旧账。这些评价展现了这场战争分裂的遗产。在红山脉以北,多恩人眼中的胜利被视为一桩尚未了结的旧怨。

战后影响与历史意义

伊耿征服多恩之战于征服后13年结束。它成为伊耿统治期间的最后一场战争,但并非其统治或坦格利安王朝继续发动战争能力的终结。复仇的期望被留给了下一代,以及一位更年轻、也更嗜血的国王。因此,此后和平的岁月始终伴随着一段仍未平息的抵抗记忆。

王朝后来的冲突表明,要将征服转化为持久的政治共识有多么困难。在龙之舞期间,奥威尔大学士警告说,若试图废黜雷妮拉,便会引发战争,因为她拥有龙;雷妮拉加冕后,伊耿二世拒绝了和谈提议。反过来,雷妮拉也拒绝了他的条件,因为这些条件要求她承认伊耿二世为王,尽管她的父亲早已指定她为继承人。后来,科利斯·瓦列利安劝她提出赦免,并以人质和敌对支系之间的联姻将王朝团结起来,但继承问题、过往暴力以及信任危机都阻碍了这一计划。这些后来的事件属于另一场冲突,却映照出“龙之战争时期”揭示的未解难题——军事优势可以迫使人臣服,却无法单凭武力让彼此竞争的主张或记忆消失。

战争、统治与和平的代价

战争还给后来的统治者留下了一个实际难题——军事力量需要金钱,而军事开支可能动摇原本旨在巩固胜利的政府。在杰赫里斯一世摄政期间,王室金库因梅葛一世的战争而持续枯竭。埃德威尔·赛提加公爵试图通过提高港口收费,并向货物、客栈经营者和建筑商征收新税来增加收入。贸易转向远离君临,建造工程放缓,龙穴项目也因资金匮乏而停工。后来,雷戈·达兹从布拉佛斯铁金库以及泰洛西和密尔的竞争性贷款人那里获得了三笔数额可观的贷款,使龙穴工程得以复工;这些借款被视为暂时的纾困,而非长久之计。

龙之舞期间,战争、收入与公共秩序之间的关联再次显现。伊耿二世夺取王室金库后,雷妮拉的政府面临库房空虚的局面,巴蒂莫斯·赛提加恢复旧税,同时对城中商铺、财产、贸易、葡萄酒和麦酒征收新税。伊耿三世成为国王后,泰兰·兰尼斯特废除了这些税项,拨出一百万枚金龙作为贷款,供领地遭到毁坏的领主使用,并下令修建设防粮仓及修缮龙穴。这些后来的措施并不属于“龙之战争时期”,但它们凸显了更广泛的历史对照:“龙之和平”指的是伊耿征战之后相对平静的一段时期,而王朝后来的战争却一次又一次地使治理事务——以及维持统治所需的开支——再度变得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