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马尔堡病毒疫情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

1967年马尔堡病毒疫情揭示了一条由动物运输、实验室工作和人类患病构成的链条,但疫情的起源仍未找到。来自乌干达的一批非洲绿猴将病毒带到了德国的贝林工厂,病毒在那里传染给人类;由此引发的疫情证实了马尔堡病毒是一种危险的人类病原体,但其自然储存宿主的身份仍未查明。

运输与疫情出现

贝林工厂使用非洲绿猴的肾细胞生产疫苗,并定期从乌干达进口猴子。1967年,一批总数约五六百只的猴子空运抵达德国。书中估计,其中只有两三只正处于病毒潜伏期,并指出它们当时可能没有显出病态。猴子抵达工厂后,感染在它们之间传播,有些猴子在病毒传入人群前死亡。

已知最早的人类病例是贝林工厂员工克劳斯·F.,他的工作是喂猴子并清理猴笼。他于1967年8月8日发病,两周后死亡。记述还记录了此后处理动物或实验室材料的人群中出现的感染——一名饲猴员休假归来后,在8月14日至23日期间杀死了猴子,随后出现症状;一名实验室助理则在打破一支装有受感染材料的试管后发病。这些事件表明,工厂里的日常工作如何成为接触感染的途径,而这种感染当时已藏在一批看似普通的货物中运抵工厂。

人员伤亡与科学意义

此次疫情造成31例已知的人类感染,其中7例死亡。书中称马尔堡病毒对人类的病死率约为四分之一,并将其与书中所述高得多的埃博拉扎伊尔型死亡率作比较。即便接受现代医院治疗,这种疾病也可能导致严重病情和突然恶化。其危险之处不仅在于一种陌生病毒传入了人群,也在于人们当时仍不清楚它的病程和影响。

马尔堡病毒是丝状病毒科中首个被识别的病毒。书中将丝状病毒描述为丝线状颗粒,不同于病毒更常见的球状外观,并指出马尔堡病毒可以盘绕成环。查尔斯·莫内死后,马尔堡病毒与两种埃博拉病毒——埃博拉扎伊尔型和埃博拉苏丹型——被归为一组。在这篇记述中,马尔堡病毒是三者中致死性最低的一种,但它的发现引出了更广泛的关注——相关病毒能够在动物宿主与人类宿主之间传播,同时造成截然不同的后果。

病毒来源的搜寻

疫情促使人们紧急查明猴子是在哪里被捕获的,以及病毒在自然界中栖居于何处。调查人员认为,猴子不太可能是病毒的自然宿主,因为感染会使它们过快死亡,无法在猴群中有效传播。疫情发生后,世界卫生组织的一个调查组前往乌干达,但未能确定确切来源,这个问题多年未获解答。

1982年,一名名叫琼斯先生的英国兽医提供了新的目击信息。1967年疫情期间,他曾在恩德培出口设施临时担任检验员,受感染的猴子正是从那里运出的。经营该设施的贸易商每年向欧洲运送约1.3万只猴子。琼斯先生说,检验是目视进行的——看起来生病或受伤的动物可以被剔除,但外表健康的动物仍会被运走。后来,他因签署过一份出口证明而觉得自己负有责任,尽管记述强调,他当时不可能知道这些动物携带马尔堡病毒。

琼斯先生回忆,有些猴子是在维多利亚湖的塞塞群岛捕获的。贸易商从村民手中购买猴子;村民视这些猴子为害兽。据称,贸易商还把生病的猴子放到了恩德培附近的另一座岛上。琼斯先生不记得那座岛的名字,记述也没有证实那里就是病毒的自然栖息地。他的回忆缩小了猴子可能进入贸易网络的路径范围,却没有解开疫情背后的生态之谜。

贸易网络与未解的生态问题

这场疫情是灵长类动物捕捉与出口更广泛历史的一部分。书中将为医学研究而不断扩大的猴类贸易描述为一种体系——野生动物被捕获、运输,有时还会与不同物种的动物拥挤在一起。这类环境可能使饲养人员和动物接触到异常病毒,也可能为感染跨物种传播创造机会。这种更广泛的风险有助于解释猴子运输为何重要,但并不能证明马尔堡病毒传入首例人类病例的确切途径,也无法确定其储存宿主。

记述还将新发病毒置于热带栖息地承受的压力之下。在埃尔贡山周边,为获取柴火和放牧而进行的森林砍伐正在缩减野生动物的栖息地;更广泛地说,书中将人类定居和生态破坏与热带生态系统中感染的出现联系起来。这些观察表明,马尔堡病毒是人类、野生动物与不断变化的景观相互接触这一更大问题的一部分,而非证明某项具体的森林砍伐行为导致了1967年疫情。关键问题仍未得到完整解答——通往德国的运输路线已经重建,但病毒的自然来源仍未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