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ne Johnson率队开展Kitum Cave自然宿主调查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基图姆洞穴考察是吉恩·约翰逊在埃尔贡山开展的一次深入搜寻,目的是找到马尔堡病毒的自然宿主。调查将第四级生物安全防护方法带入偏远的洞穴系统,利用哨兵动物和广泛的环境采样,检验病毒是否在当地野生动物中传播。调查没有发现感染证据,因此病毒储存宿主仍未确定;这次行动留下的实际成果,是约翰逊为应对未来疫情而保存的实地经验和装备。
环境与目的
考察队以埃尔贡山旅馆为基地。这座度假设施建于20世纪20年代,日渐破败;队伍在通往基图姆洞穴的山谷中开展工作。埃尔贡山是一座森林覆盖的火山山体,位于肯尼亚与乌干达边境,耸立于周围干燥的平原之上。山坡上有农场和牧场,村庄则逐渐环绕山体扩展。树木不断被砍作柴火,牧场也在扩张,大象则逐渐消失。这片地貌使病毒储存宿主的搜寻置身于一个承受压力的栖息地之中,但考察并未证实森林变化导致了马尔堡病毒出现。
洞穴被视为第四级生物安全热区。团队的目标不仅仅是寻找疾病迹象——研究人员需要让选定的动物接触洞穴环境,捕捉潜在宿主,并采集样本进行检测,同时遏制任何可能的危险。为了让动物适应山地气候,团队分阶段将它们向山上转移。在山谷里,队员清理灌木,并在蓝色防水布下划分出彼此独立的工作区——用于防护服去污的灰区、用于更换衣物的第三级生物安全区,以及用于检查动物的第四级生物安全尸检区。
遏制措施与实地方法
在基图姆洞穴内,研究人员穿着橙色的Racal正压防护服。这种便携式正压防护服配有独立的电池供气装置。防护服主体在有限次数使用后即可丢弃。团队用雪崩探杆在洞内标出路线,以便队员找到返回路径,随后沿路放置装有猴子和豚鼠的笼子。笼子周围架设了由电池供电的通电铁丝网,以驱赶豹子。有些猴子被安置在蝙蝠群落下方,以防蝙蝠携带的物质使它们接触到病毒。
调查人员还计划采集洞穴中的小动物和昆虫。他们估计收集了三万至七万只吸血昆虫——用粘虫纸覆盖裂缝捕捉爬行昆虫,并用电池供电的灯光诱捕器捕捉飞虫。他们用大型气罐释放的二氧化碳吸引蜱虫,并用哈瓦哈特捕兽器捕捉啮齿动物。团队在洞穴后部的水池附近发现了白蛉,也看到了豹子和非洲水牛的足迹。团队没有采集豹子、水牛或羚羊等大型动物的食物样本——许可证限制了捕捉豹子的可能性,而从野生大象身上取血也不属于实际可行的工作内容。
肯尼亚博物学家捕捉并网住了数百只鸟、啮齿动物、蹄兔和蝙蝠。在有遮盖的尸检区内,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检查捕获的动物,并将血液和组织样本保存在液氮罐中。团队还从当地埃尔贡马赛人养在洞穴中的牛身上采血。因此,这套设计检验了当地动物群落中多种可能的传播途径,而非只依赖某一种候选物种。
阴性发现与检测代价
当地居民和他们的牛所提供的样本中没有马尔堡病毒抗体,而这种抗体本可表明曾经接触过病毒。哨兵猴在洞穴中度过数周,始终保持健康。它们没有患病,本身并不能证明马尔堡病毒不存在于更广泛的生态系统中,但这意味着实验没有获得任何动物感染的证据。最后,研究人员不得不对猴子实施安乐死,以便检查它们的组织。吉恩·约翰逊无法亲自执行这一操作;他在外等候,由另一名团队成员给动物注射镇静剂。约翰逊后来穿上防护服检查猴子,结果仍为阴性。
因此,就眼前目标而言,这次考察在科学上没有取得进展——哨兵动物和所采集的样本都没有显示马尔堡病毒。当地埃尔贡马赛人讲述了一些死于出血性疾病的家人,但这些说法无法确定病因。有关病例的报告作为当地有人患病的证言,对搜寻具有意义,却不能证实马尔堡病毒感染。人们记忆中的死亡与阴性检测结果形成反差,核心疑问仍然存在,并未得到解答。
后续与意义
由于一无所获,约翰逊十分沮丧,从未发表过这次考察的记述。他能够有把握地说的是,埃尔贡山山影下存在马尔堡病毒;洞穴调查却没有查明哪种宿主携带病毒,也没有确定病毒具体藏身何处。因此,这次考察的失败也界定了其方法所能得出的结论——深入采样仍未能确定病毒储存宿主,但这并不能证明储存宿主不存在。
约翰逊将非洲实地工作装备存放在研究所的橄榄绿军用箱柜和拖车里,以免被人借走或挪用。他希望一旦马尔堡病毒或埃博拉病毒再次出现,这些装备便能随时装上飞机。这些防护服不仅是一次失败搜寻的记录——后来在雷斯顿猴舍使用的部分Racal正压防护服,就是约翰逊存放的非洲装备。因而,尽管这次考察没有解答病毒自然宿主的问题,却留下了实际可用的遗产。
这本书将这次搜寻置于对热带生态系统更广泛的描绘之中——森林砍伐和人类定居使人与野生动物之间的关系不断变化。这一背景凸显了考察的紧迫性,但并不意味着阴性结果能够证明某种具体的生态成因。它的长远意义在于一个矛盾——一片土地可能藏有未知病毒,而一次采取了复杂遏制措施、进行了广泛采样的调查,最终只能缩小问题范围,却无法解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