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队列辨认

血色危机

警局列队辨认是在压力下检验辨认能力,并不能确证袭击维克托丽娅·沃什沃斯基的人是谁。她仍因被裹进一条毯子并弃置在沼泽地而心有余悸,试探性地选出一名男子;此人前一晚在她公寓外被捕。她不确定那人的声音是否相符,而且没能从第二组列队人员中认出袭击者,因此调查得到的是一条线索,而非证据。

背景与利害关系

沃什沃斯基进入观察室时,已经绷紧了神经。带走她的那些人把她吓得前一晚逃离了自己的公寓;如今,她必须面对警方的办案程序,同时意识到可能袭击她的人也许就在附近。她感到手心出汗,心跳加快。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淡,试图显得傲慢,之后还把双手放进口袋,掩饰颤抖。

鲍比·马洛里、警佐麦克冈尼格尔和芬奇利警探正在房间里等她。鲍比告诉她,在她家前门外被捕的两名男子名叫乔·琼斯和弗雷德·史密斯。警方已要求进行指纹核查,但鲍比解释说,现有指控——在私人建筑内徘徊和携带未登记的隐蔽武器——可能无法让他们被羁押太久。若要以谋杀未遂案将他们拘押,警方需要有证据把他们与袭击联系起来。他请沃什沃斯基说说,这些人是否就是把她扔进水里的那伙人。

因此,利害关系迫切而具体——列队辨认或许能帮助警方把袭击与已逮捕的男子联系起来,而薄弱或错误的指认则可能不足以支撑更严重的指控。沃什沃斯基明白,辨认并非简单地看一眼。她过去担任公设辩护律师的经历,让她熟悉证人自信地认错人的案件,尤其是压力扭曲记忆的情形。

第一组列队辨认

芬奇利警探向门外的警员发出指示,警佐麦克冈尼格尔调暗观察室的灯光,使列队人员透过单向玻璃窗显现出来。鲍比告诉沃什沃斯基,他们会安排两组人员,她可以慢慢看,也可以要求某个男子转过身。第一组由六名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组成,看上去都约有四十岁。沃什沃斯基起初觉得他们彼此相像。他们那种不自在而好斗的举止,也让她想起噩梦中的袭击者——他们当时戴着黑色头罩。

她没有只凭外表判断,而是要求这些男子开口说话。她请他们说出自己记得袭击发生时听到的几句话,包括叫她说出时间,以及让她留在某个地方的指示。警员传达了她的要求,男子们于是一个接一个地重复那些话。沃什沃斯基注视着从左边数第二名男子。他那带着戒备的笑容让她觉得,他料定警方很难对他提出严重指控,但一个容易引人联想的表情并不等于她记起了这个人的身份。

她试着把他的眼睛与在泻湖旁接近她的那名男子的眼睛作比较——她记得那双眼睛冷酷而精于算计。但那人一开口,他沙哑的声音和南区口音就与她记忆中毫无感情的声音对不上。尽管如此,她还是告诉鲍比,她认为从左边数第二名男子就是那个人,同时明确表示,她认不出他的声音,也无法百分之百确定。

有保留的指认

鲍比只微微点了点头,芬奇利随即下令解散第一组列队人员。沃什沃斯基问那人是不是袭击者时,鲍比说,她选中的人正是他们前一晚在她家前门外带走的男子。他原本认为这种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也没有声称她的指认强到足以供州检察官据此提出指控。相反,他表示,这或许能帮助警方弄清楚谁会替那名男子缴纳保释金。

这一区别界定了列队辨认能够证明什么。沃什沃斯基选出了一名警方此前已在她家附近拘留的人,但她自己的说法仍有所保留——她认为那人可能就是袭击者,却认不出他的声音。警方掌握的关联提供了一种有用的调查可能性,并非独立证实他就是袭击她的人之一。这一场景将她的回忆、她的不确定,以及警员对逮捕情况的了解分别呈现,没有把它们混为一个尘埃落定的结论。

第二组列队辨认及其局限

随后,警方带来第二组人员,这次是一队黑人男子。沃什沃斯基只近距离看见过一名袭击者。虽然她猜想特洛伊就在眼前这些人当中,但即便列队辨认还包括声音核对,她也无法把他认出来。两组人员的对比十分重要——她在第一组中作出了试探性的选择,但第二组并未让她认出那个她认为可能在场的袭击者。

之后,鲍比对她在第一组中的选择颇为满意。他带她完成文书手续,尼利警员开车送她回家。鲍比答应等第一次开庭日期确定后通知她。因此,整个程序以一条可能将袭击与在她公寓外被捕的男子联系起来的线索告终;她没有认出特洛伊,也没有任何保证表明这项试探性指认足以支撑谋杀未遂指控。它的意义既在于她作出的选择,也在于这些局限——警方得到一条线索,而沃什沃斯基相互矛盾的印象则使袭击者无法被确凿地认定属于任何一组列队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