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扬·利谢维奇的故事中，欧洲是一道不断变化的地平线——他的数学声望从那里兴起，纳粹扩张使那里变得危险，而战后他最终独自前往的目的地也是那里。他在欧洲与中国之间的往来，勾勒出他处境的巨大转变，也呈现了他后来萌生的新研究志向。

获得认可与变动中的欧洲

二十四岁时，扬·利谢维奇被奥地利期刊《数学月刊》评为数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之一。次年，他获得菲尔兹奖，这项国际奖项每四年才颁发一次。这些荣誉确立了他早年的地位，而后故事转向使他无法返回欧洲的动荡局势。

1938年春，扬·利谢维奇以访问学者身份抵达N大学。得知希特勒入侵奥地利后，他留在那里，等待欧洲局势明朗。一位在美国的朋友来信说，纳粹旗帜正一路推进，穿过奥地利、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和波兰。犹太人被迫逃离；那些没能及时离开的人则遭到围捕，被送往集中营。扬·利谢维奇由此认定自己无处可去，在可预见的将来只能留在中国。

中断的归返

尽管扬·利谢维奇在N大学担任数学教授，他仍在等待前往美国的机会。他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一个冬天才回到欧洲。天气严寒刺骨，他没有带家人同行，而是独自前往。

他回来时，小利利乘坐她父亲借来的大学汽车到码头接他。扬·利谢维奇坐在一个巨大的木制包装箱上，箱子大约有棺材那么大，上面用中文和英文标着他的姓名以及N大学的地址。箱子太大太重，无法装进汽车，于是小利利安排了一辆板车和四名壮汉，把它运回系里。箱子里装着他从欧洲带回的书籍，为的是重新投身一项研究兴趣。

欧洲带回了什么

扬·利谢维奇解释说，这些书是新计划所需的。欧洲之行期间，他沉寂已久的研究兴趣重新燃起，于是决定研究人工智能。第一台计算机才刚刚建成，但他已经看到了这一领域的种种可能性。这些书只是庞大计划所需资料的一小部分，他也不愿把它们借给别人。

在这段经历中，欧洲并非只是扬·利谢维奇离开后又重访的地方。欧洲的政治危机堵住了他原本希望前往美国的道路；相比之下，他的战后之行开启了一次令人瞩目的学术再投入。这次归返没有让他重拾早年的数学研究，而是促使他带着对人工智能的新探索开端回到N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