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 Illyan精神与记忆功能崩溃
记忆西蒙·伊利安的精神与记忆功能崩溃,使一连串轻微的行政差错演变成帝国安全局众人目睹的危机。其冲击力来自这一渐进过程——起初是文件放错位置和日期错误;随后,他的言语语法完整却毫无条理,思绪则困在一场旧战争中。这种异常尤其令人警觉,因为伊利安的神经增强装置运行的时间超过任何其他人类,医生因此无法找到有意义的参照,判断其失灵可能造成什么后果。
危机前的征兆
杜夫·加列尼描述了三天内发生的四起怪事,并区分哪些是他亲眼所见,哪些只是推断。第一起事件中,伊利安向他索要一份他正在编写的摘要。加列尼完成后将摘要送上楼,但两小时后,伊利安又向他索要了一次。办公室日志和秘书都证实文件已经送达;随后,伊利安在自己桌上找到了密码卡,向他道歉,而这件事看起来还小到足以不予理会。
接下来的两起事件也始于文书差错。一起是伊利安办公室发出的一份备忘录,日期写错了;加列尼请秘书更正,没有放在心上。另一份更令人担忧的备忘录不仅日期错误,还发给了加列尼的前任——那人已经离职五个月——并要求提交一份关于联合科马尔—巴拉亚贸易舰队的报告,而该舰队早在六个月前就已返回母星轨道。加列尼打电话询问这项要求,伊利安却否认自己发过备忘录。加列尼把备忘录送回去;伊利安沉默下来,结束了通话。过时的舰队信息和伊利安的否认,使这次差错更难被当作寻常疏忽。 第四起事件是与五名科马尔事务部分析员及盖伊·阿莱格尔举行的每周简报会。伊利安平时说话时常有长时间停顿,之后却会提出一针见血的见解;那次他停顿得更频繁,说话断断续续,令听众困惑,并在会议进行不到一半时便宣布散会。加列尼的叙述由此确立了一种模式,却没有假装早期迹象已经说明了原因——重复、注意力紊乱,以及伊利安的话语与眼前任务之间日益扩大的脱节。
公开崩溃
当天下午的全体部门简报会起初几乎如常进行。各部门负责人汇报每周摘要,并指出需要其他部门留意的警讯事项。伊利安似乎坐立不安,不停摆弄桌上的物件,直到把一张数据卡掰成两半,嘴里嘟囔着道歉。他站起来,准备照常宣布各项任务时,话语却不再连贯。加列尼回忆说,每个句子在语法上都没有问题,合在一起却全无条理——仿佛伊利安弄错的不是日期,而是自己身处的那段二十天时期。
起初,伊利安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出了问题。直到他注意到桌边众人惊愕的表情,才话语中断,逐渐失去声势。随后,卢卡斯·哈罗什站起来,劝他立即接受医疗评估。伊利安否认自己生病,命令哈罗什坐下;他一边颤抖,一边明显地在愤怒与困惑之间摇摆。哈罗什呼叫医护人员时,伊利安出言制止,坚持说自己不能在危机处理中途离开。然而,他认为自己正在面对的危机,是十年前的切塔甘达人入侵沃瓦因。
哈罗什试图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出去。伊利安奋力反抗,哈罗什便紧急呼叫医疗援助。医护人员赶到时,冲突已经严重到另外两名男子也需要接受救治。伊利安被大量用药镇静,并被绑在帝国安全局总部诊所内。简报会就此结束,取而代之的是整栋大楼里被压制的喧闹,以及哈罗什下令要求在场人员守口如瓶。一场原本可能只是私人医疗急症的崩溃,变成了一场众目睽睽的机构危机。
调查与记忆芯片
首日评估排除了中风,但诊断并未因此确定。医务人员仍在检查其他神经和心理问题,同时承认有证据表明伊利安的芯片已经退化或受损。这一发现引出了现有证据尚无法回答的问题——发生了哪种损伤、始于何时,又是如何造成的。此时,病因仍未查明。
这种不确定性并非只是因为应用一项既有检测有所延误。伊利安使用这项特定神经增强技术的时间超过任何其他人类。面对累积了三十五年的人工记忆,又没有可资比较的案例,他成了评估的基准,而非拿来与基准比较的患者。医疗团队没有任何标准可以判断如此长时间的人工记忆会对人格造成什么影响。迈尔斯·沃科西根怀疑,经历这么多年而未出现类似问题后,这些症状是否能用医源性精神病解释;但缺乏先例也令他们无法轻易下结论。芯片长期运行与新近发现的损伤可能彼此相关,这种可能性仍令人担忧,却还不是已获证实的解释。
事件的意义
这场崩溃通过日常行政用品展现了非同寻常的神经系统失灵——摘要被索要两次、密码卡落在桌上、两处日期错误、备忘录寄给已离职的前任,最后是在会议中被掰断的数据卡。每一处差错起初都可以当作文书混乱处理。差错再次发生,随后又出现十年前危机的重现,改变了它们的意义。起初看似一连串可以纠正的错误,逐渐成为伊利安已无法掌握当下情势的证据。
公开场合使这种反转更为鲜明。伊利安平日的权威仰赖他解读信息并指挥周围的人;此时,他分派的任务变得支离破碎,而他坚持不能抛下危机的理由,却是一场早已结束的战争。然而,这段叙述没有把他简化为一个诊断——加列尼报告了自己亲眼所见,包括伊利安的困惑与抵抗;与此同时,医学解释仍不完整。因此,这一事件留下了一场个人急症,也留下一个尚未解决的机构问题——如何理解一个运行时间已经超越所有人类先例的系统所发生的故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