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les与Elli选择分道而行
记忆迈尔斯·沃科西根和艾莉·奎因意识到,若要继续在一起,就必须有一方放弃自我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于是选择走上不同的道路。迈尔斯请艾莉与他在巴拉亚共筑生活,但她无法接受以成为沃科西根夫人为代价来换取两人的亲近。反过来,他也无法通过搁置自己选择的人生与身份来维系这段关系。他们的分别令人痛苦,却也成为坦诚之举——他们各自必须以完整的自我作出选择,而不是成为经过筛选、删改的自己。
迈尔斯提出的未来
谈话从迈尔斯新近表明的职业抱负,转向这一选择对他们关系的影响。艾莉此前从未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抱负,于是问这对他们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不回丹达里,她或许再也见不到他。他提出这一可能性时虽语气克制,却没有减轻其中的利害关系;这反而让问题变得格外明确。职业选择已经变成了一个问题——他们的生活可以在哪里、又能与谁一起继续。
迈尔斯想在第二天的事务占据两人之前,亲自与她谈谈。他提议她前往巴拉亚,成为沃科西根夫人,这样他们便能在一起。这个提议情意深切,却也包含了一个被艾莉明确指出的假设——生活在沃科西根勋爵身边,并不必然意味着她能与自己所熟悉的迈尔斯生活在一起。她将他将要承担的公众身份与自己所爱的那个人区分开来,并拒绝把婚姻视为绕过这种差异的简便途径。
迈尔斯没有承诺这场冲突会自行消失。他承认自己受到限制,并问她是否愿意即使可能不快乐,也与他同行。他的请求既没有描绘轻松适应的前景,也没有声称巴拉亚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友善。他提出,艾莉或许能让那里不那么难以忍受,但这种可能并不能抵消她在所提议的生活中看到的代价。他们的谈话让选择始终具体可见——这不是抽象的爱情,而是一个家和一种艾莉不愿置身其中的社会角色。
在完整自我之间作出选择
艾莉说,她无法成为迈尔斯所希望她成为的人,也无法做他的沃科西根夫人。迈尔斯回答,他可以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给她,却无法给她一个有所保留或经过选择性拆分的自己。他多年来一直试图消灭沃科西根勋爵这一身份,却连为了她也未能做到。这番承认重新界定了他的提议——他并不是请她加入一种可以剥离其巴拉亚身份的生活。这个身份属于他带入这段关系的自我与未来的一部分。
艾莉说出了自己相应的代价。在她看来,接受他的提议,就意味着奎因上将被抹去,沃科西根夫人取而代之。她不愿把这种转变说成小小的妥协,或一套日后可以脱下的服装。她提出两人一起离开,意在促成另一种答案——与其让她进入他选择的人生,迈尔斯也可以离开那种人生,与她同行。他的拒绝表明,僵局并非仅仅因为他们没能找到妥协之道。每一种提议都要求其中一人远离某种生活,而另一人无法诚实地承诺放弃这种生活。
这番谈话也澄清了迈尔斯所说的让她选择自己是什么意思。艾莉表明自己是奎因上将时,他说自己早已明白这一点。他催促她现在作出决定,也接受她的反驳——强迫她作出选择的是他,而不是她。他没有否认自己施加的压力,而是说,无论她是否与他同行,他都会继续向前,但不能为了她停滞不前。关于维持现状的说法,点明了他们试图达成的交易中潜藏的危险——维持这段关系不变,并不等同于让任何一方都能活出自己的未来。
不以抹去彼此为代价的分别
说出选择之后,谈话并未变成任何一方声称自己已不再爱对方。艾莉看见了迈尔斯希望她获得自由的那一面,同时也质疑自由是否真能让她随心所欲地行使。她的回答承认前路艰难,却没有收回决定。他们久久相望,仿佛试图将彼此的模样留在心中;她祝愿他顺利找到自己的沃科西根夫人。迈尔斯也表达了同样的愿望,同时承认自己害怕寻找;艾莉则说他懒惰。两人最后的对话保留了熟悉的亲昵,也确认了亲昵无法解决实际问题。
他们共度最后一夜,既是告别,也是试图以最后一次取悦彼此来改变结果。迈尔斯意识到,仅仅改变主意并不足够——他们必须改变整个自我。这一认识为两人的亲密时刻赋予了忧伤的意味,却没有将其变成和解。两人的关系在彼此关怀中走到终点,却没有就住在哪里、或由谁放弃哪种身份达成共识。现有叙述确立了这次分别及其情感缘由;但没有说明他们在往后的每一种情境中会作出什么选择。
分别的意义
这一幕拒绝了爱情会自动解决职业、家园与身份冲突这一令人宽慰的想法。迈尔斯不愿以维系这段关系为条件来决定自己的未来,艾莉也不愿以奎因上将的身份换取沃科西根夫人的地位。他们的决定之所以痛苦,恰恰是因为谁都没有把对方贬成障碍或恶人。他们都明白对方提出了什么,也都看清对方为何无法轻易答应。
这场分别也表明,选择并非只需宣示独立便能完成。迈尔斯让艾莉选择自己是谁,但这项决定有真实的代价——如果不接受他坚持要走上的巴拉亚未来,就无法与他共同生活。因此,艾莉的自由既没有被剥夺,也并非毫不费力。同样,迈尔斯的决心并不意味着他能够避免悲伤。他接受自己或许必须在没有她的情况下继续生活,并拒绝以停滞不前作为留住她的代价。结局让两人都承受失去,却没有要求任何一方假装一个人的自我可以拿来交换另一个人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