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戈尔与莱莎的正式订婚仪式

记忆

格雷戈尔与莱莎·托斯卡内的订婚仪式,将两人已经达成的婚约计划转变为公开的帝国礼仪,既是一场家庭庆典,也是一项经过周密安排、关乎巴拉亚与科莫尔的政治表态。冬日背景、正式礼仪往来以及经过调整的传统,都表明这对伴侣的结合正被纳入继承而来的典礼形式,却没有完全受其支配。

政治利害与订婚仪式的时间安排

仪式安排在格雷戈尔与莱莎接受求婚之后,但公开筹备需要时间。格雷戈尔希望立即举行订婚仪式;艾莉丝·沃帕特里尔夫人则坚持,仪式公告应等她从科莫尔返回之后再发布。她将前往科莫尔,担任格雷戈尔派驻莱莎父母身边的代表,并监督各项礼仪程序。双方达成妥协,将正式订婚仪式安排在她返回之后,而婚礼仍计划于近一年后举行。艾莉丝夫人还提出,沃尔家族的贵妇们需要时间准备礼服;迈尔斯·沃科西根认为,这项实际考虑或许有助于争取保守派老沃尔派接受格雷戈尔的计划。

由于莱莎是科莫尔人,仪式的时间安排具有政治分量。迈尔斯意识到,莱莎未来可能成为皇后,这一点或许会令保守派沃尔领主和激进的科莫尔人都感到不安,尽管中间派联盟也可能因此被说服支持这桩婚事。格雷戈尔则将这桩婚姻视为帝国团结的潜在象征。他后来表示,希望婚姻能帮助修复与科莫尔的关系;迈尔斯回应说,杜夫·加列尼与德莉娅·库德尔卡的婚姻也能加强同样的跨星球联系。因此,这场仪式将个人承诺置于一场范围更广、尚未平息的归属与帝国统治之争中。

格雷戈尔与艾莉丝夫人还考虑在巴拉亚和科莫尔各办一场婚礼。格雷戈尔称这前景如同双重磨难,但也表示值得一试。这一差别颇为重要——订婚仪式在帝国宫廷举行,而现有计划已经预见到,这场婚姻必须顾及这对伴侣各自的政治与家庭世界。

暴风雪中的冬节

在格雷戈尔敦促下,艾莉丝夫人将皇帝主持的正式订婚仪式安排为繁忙冬节社交季的首场社交活动。仪式前一天,沃巴尔苏丹娜及周边三个行政区遭遇了四十年来最严重的冬节暴风雪。商业航天港关闭,军用港口的活动大幅减少,前来赴任的塞尔吉亚总督则被困在轨道上。大雪横着掠过沃科西根宅邸的窗户,在首都部分地区堆至二楼高。

天气不仅改变了城市的交通,也影响了筹备工作。迈尔斯放弃了自己驾驶飞行器前往帝国居所的计划,改为与沃科西根伯爵夫人及其随从同乘地面车。他原本打算让所有人尽早出发,却发现扎普猫在他的靴子和衣物间筑了窝,还生下六只小猫,计划因此耽搁。他抢救出自己最好的靴子和家族制服,送给武装侍从皮姆赶着清理;沃科西根伯爵夫人则对新生的小猫十分喜爱,留下来欣赏它们。早晨这场家庭混乱,也解释了艾莉丝夫人一行为何比约定时间晚了一小时才抵达,赶赴这场传统仪式。

由于参加者众多,仪式在最大的宴会厅举行,也是冬节社交季的首场社交活动。城市实际上被大雪封锁,聚会并未随着正式仪式结束,而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因此,这场暴风雪让活动既呈现为一场帝国盛典,也展现出一群人因环境所迫而聚集在室内、彼此联结的景象。

仪式及其参与者

双方队伍面对面列开,如同两支小型军队。莱莎与父母以及一位担任她副礼人的科莫尔女性友人站在一起;格雷戈尔身旁则是他的养父母沃科西根伯爵与沃科西根伯爵夫人,还有担任他副礼人的迈尔斯·沃科西根。艾莉丝·沃帕特里尔夫人担任中间人。莱莎穿着冬节红色的科莫尔夹克和长裤,这种折衷让她的科莫尔服饰能够融入巴拉亚礼仪,而不抹去任何一方的特色。

副礼人这一角色保留了某种更古老、更危险习俗的说法,却不再承担它过去的法律责任。从前,如果订婚与婚礼之间发生致命意外,副礼人可能有义务与幸存的未婚夫或未婚妻结婚。到了格雷戈尔与莱莎举行仪式时,副礼人转而负责在双方之间传递礼仪赠礼。这项仪式保留了交换的形式,却舍弃了这一特定的强迫性后果。

赠礼让这场交换变得具体可见。莱莎的父母送上包裹精美的钱币;格雷戈尔一方带来食物,包括用银色金属箔系扎的彩色粗粒麦、枫糖蜜酒和葡萄酒。一副镀银马勒送到现场,却没有配马,迈尔斯看不出它象征什么。莱莎的母亲还拿出一把小巧、钝刃、形似手术刀的刀,作为女儿基因纯净的保证,但这件礼物已悄悄从仪式中撤下。这些礼物既有含义明晰、代表供养与地位的信物,也混杂着一些意义难以言明或不太合宜的旧习俗。

训诫与誓言

迈尔斯作为格雷戈尔的副礼人,从羊皮纸卷上宣读《新娘训诫》。他以清晰的声音、一本正经的神情念出传统文本,仿佛在向丹达里舰队作情况简报。这番演绎为仪式增添了一刻干巴巴的庄重感,但文本本身已经悄然修订。

最显著的改动是,其中关于生育继承人的责任的说法,不再暗示莱莎必须亲自怀胎生子。这一调整承认了怀孕的身体危险,却没有将仪式变成一场公开的传统之争。迈尔斯注意到措辞被微妙地改过;莱莎的母亲则不太能接受其余训诫,向沃科西根伯爵夫人寻求安慰。伯爵夫人以含蓄的动作示意她不必太把那些训诫当真。修订后的文本让旧仪式得以继续,也为对新娘义务的不同理解留出了余地。

仪式没有与之对应的《新郎训诫》,迈尔斯认为艾莉·奎因很可能会对此提出批评。宣读结束后,未婚夫妻牵起双手——他们并未直接相牵,而是各自握住艾莉丝夫人的一只手——隔着这段经过悉心安排的距离交换承诺誓言。仪式上的举动让他们的承诺公之于众,同时也让两人继续遵循规定的礼仪形式。

后续与意义

交换誓言之后,仪式转为一场持续很久的聚会。格雷戈尔先去陪伴父亲,迈尔斯则在人群中走动。他看到库德尔卡一家和杜夫·加列尼正与他的准岳父——准将——严肃交谈,德莉娅也站在加列尼身旁。加列尼决定不辞去军职,这令迈尔斯松了口气;他也正被考虑任命为科莫尔事务部的负责人。他与德莉娅家人的共同出席,形成了鲜明对照,映照出几周前卢卡斯·哈罗什在沃科西根宅邸故意笨拙地逮捕加列尼一事所留下的余波。在这里,婚姻同样将一位科莫尔人带入巴拉亚的家族与政治网络。

这场订婚仪式并未消除它所象征的紧张关系。格雷戈尔希望婚姻能够促进和解,但迈尔斯预料到的政治反应清楚表明,一场仪式本身无法解决怨恨,也无法让帝国团结免受质疑。仪式的重要之处,在于让这桩预定的结合公之于众——科莫尔服饰融入冬节红色,修订后的措辞进入古老文本,两方家族在帝国主持下交换誓言。活动肯定了一个跨越政治边界、彼此共享的未来,却并未假装这些边界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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