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G制造公司
豹(乔·内斯博版)PSG制造公司与卡多克工厂有关。这家工业企业在多年亏损后关闭,废弃的厂区后来成为哈利·霍尔发现危险线索的地点。该公司在小说中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仍在运作的企业存在,不如说在于工业活动撤离后留下的一切——一座荒废的工厂、一种与PSG制造公司有关的高度易燃材料,以及一场几乎烧死现场搜查人员的火灾。
工业背景与关闭
卡多克工厂的历史属于奥斯陆工业景观变迁的一部分。尼达伦被描绘成工业衰退的典型——留存下来的厂房已改建为电视演播室、餐馆和昂贵的阁楼公寓,其他场地则被玻璃与钢材建成的办公楼取代。卡多克厂区却与这种重新开发格格不入。工厂所有者并未分享到这一地区的商业繁荣,厂区一直被弃置在阿克塞尔瓦河西岸的一道围栏后面。
哈利抵达时,工厂已经关门十四年。多年亏损和中国倾销导致工厂关闭,而创办人的继承人则因遗产纠纷而反目。他们的冲突既没有让生意起死回生,也没有为厂区带来新的用途。家人彼此争夺应得的份额时,工厂日渐破败;灌木和树木肆意生长,直到将厂房遮挡起来,使好奇的路人无法窥见。这里的反差十分鲜明——周边工业区已为新型商业活动改头换面,卡多克厂区却被排除在这场转型之外。
工厂留下的物质遗产
PSG制造公司与厂区的联系,也体现在与工厂相关的材料上。哈利想起厄于斯泰因告诉过他,父亲工作的工厂生产的那种物质极易燃,以至于工人只能到河边的室外抽烟,并把烟头扔进水里。这番描述让废弃厂区的工业危险变得具体可感。工厂并非只是机器已经沉寂的旧工作场所;其中的材料仍可能让一间普通房间变得危险。
当哈利发现一道锁着的门后藏有一间密室时,这种危险便迫在眉睫。房间里的陈设简朴而整齐——一把黑色折叠椅、一张放着戴尔显示器的桌子,以及废纸篓里的纸片。一份《达格布拉德报》被剪过,剪去部分上方的标题报道有人在雪崩中丧生,这让哈利明白自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墙上钉着谋杀案受害者的照片。这间隐蔽的房间使工厂荒废的内部成为证据的储藏处,将其作为生产场所的过往与眼下的调查联系起来。
火灾及其后果
搜查还揭开了另一种更迫切的危险。一具红色灭火器显眼地挂在休息室里,哈利用它当攻城锤,撞击通往密室的锁门。这件物品看似提供了实用的进入方法,但它之所以如此显眼,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后来,一名警员试图使用它时,灭火器喷出的不是泡沫或粉末,而是棕黄色液体。哈利闻出汽油味,意识到这具灭火器被改造成了可以使用的装置——而它的用途正是点燃房间。
这场火灾被描述为爆燃,而非通常意义上的爆炸。电缆产生的火花点燃了氨气,继而引燃了用于涂覆天花板和部分墙面的PSG制造公司材料。哈利身处房间内,火焰蔓延时伸手去拿一页海瓦斯山屋旅客登记簿。警员站在门口,惊骇不已,仍按着灭火器的压柄。哈利猛扑过去,将他撞离危险区域;两人先匍匐着躲到桌子下面,随后逃上走廊。休息室顷刻化作一片火海,窗户也被炸飞。工厂的物质历史就这样卷入了当下这场企图销毁证据、杀死发现者的行动。
叙事意义
火灾过后,哈利裹着毯子站在比约恩·霍尔姆身旁,消防员将最后几桶离开工厂的PSG制造公司材料搬了出来。这一幕将厂区的工业过往与调查中的暴力联系在一起——曾在此生产或使用的材料如今成为迫在眉睫的危险,而大楼燃烧时,残存的材料正被搬走。工厂关闭并非单纯的早年经济事件;废弃的建筑和危险的遗留物,仍在左右当下可能发生的事情。
因此,PSG制造公司的重要性是通过地点及物质后果体现出来的。该公司与一座因商业失败和家族纷争而衰败的工厂相关联,而它的产品则以易燃涂层的形式留存于一处隐蔽的犯罪现场。显眼的灭火器颠覆了人们对安全设备的通常期待,随之而来的火灾则把搜寻证据变成了一场逃生搏斗。小说没有让这处工业场所获得整洁光鲜的第二次生命,变成时髦的阁楼公寓或办公室——它的荒废状态、潜藏的危险,以及其中隐藏的证据,最终交汇于一场几乎吞噬哈利和一名警员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