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八日号召

豺狼的日子

《六月十八日号召》既被描绘为战时继续斗争的呼吁,也是数十年后再度发挥作用的政治力量。在小说中,夏尔·戴高乐的话语在1961年政变期间通过无线电传达到士兵耳中,帮助平息叛乱;后来,豺狼勘察一处以戴高乐之名重新命名的广场时,《号召》的日期与内容再次浮现。

《号召》与政变

1940年6月18日,夏尔·戴高乐身在杰克尔行动中的伦敦据点流亡,并在法国于一场战役中战败后向法国人民发表讲话。小说中重现的这番话,将战败转化为继续效忠的要求:“你们面临着忠诚的抉择。我是法兰西,是她命运的工具。跟随我,服从我。”这番话的力量,来自一场战役已经失利而战争尚未结束的对照,也来自戴高乐声称自己体现了法兰西的命运。

在1961年4月阿尔及尔军事政变期间,这次更早的呼吁获得了直接的实际意义。叛乱发生前的几个星期,数千台晶体管收音机已经发给驻扎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与法国撤离背景下的阿尔及利亚各地的部队。军官们认为这些收音机只是无伤大雅的慰藉,在酷热、苍蝇和无聊笼罩的营房里,能让士兵听听法国流行音乐。然而,当军队的忠诚受到考验时,应征士兵打开那些收音机,并在新闻播报后听到了戴高乐的声音。于是,《号召》不再只是遥远的历史,而是再次成为一项直接的忠诚抉择。

叛乱的失败与后果

无线电广播帮助叛乱失去了指挥官们原本预期能够获得的支持。一些营长醒来后发现,仍站在他们一边的只有寥寥几名军官和大多数军士。叛乱被一种其领导人当作消遣的媒介挫败;广播动摇了他们对军队效忠状况的信心。

马克·罗丹仍掌握着120名军官、准尉和士兵。他的部队中,曾在印度支那战区服役以及参加阿尔及利亚战事的老兵比例高于大多数部队。罗丹残存的兵力与其他政变参与者一道组成秘密军组织,誓言推翻戴高乐。因此,《号召》在小说中的后续作用,既与政变失败有关,也与一个反对总统的秘密组织的出现密不可分。

巴黎的一段纪念

7月28日,豺狼勘察雷恩街南端的广场时,《号召》以另一种形式再次出现。这处广场从前名为雷恩广场,戴高乐派掌权后,市政厅将其改名为1940年6月18日广场。豺狼的目光落在新挂上的街名牌上,令他想起自己上个月读到的内容——那位孤身流亡杰克尔行动中的伦敦据点的人,以及那篇宣告法国输了一场战役、却没有输掉战争的《号召》。

广场周围的环境也承载着同一段历史——蒙帕纳斯火车站坐落在广场南侧,车流则从蒙帕纳斯大道、敖德萨街和雷恩街涌入。对于战争一代的巴黎人而言,这处地方满载记忆;对于豺狼而言,它的纪念性名称短暂打断了他选择地点的实际工作。《号召》将公共记忆与当下的阴谋联系起来,使广场的名称提醒人们戴高乐在战时拥有的权威,而刺客仍在审视周围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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