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隆协助勒贝尔联络国际警方并追查刺客

豺狼的日子

克洛德·勒贝尔与吕西安·卡隆是在秘密国家安全调查的压力下形成的工作搭档。勒贝尔奉命领导对一起可能的政治刺杀案的调查后,指定卡隆担任自己的唯一助手兼秘书,将调查得以启动所需的实际事务交托给他。卡隆把勒贝尔的权限落实为约见、通信和记录;勒贝尔则负责调查方向,并代表案件与外国警方联络。在调查人员甚至还不知道嫌疑杀手姓名之前,他们的合作就已为追捕行动建立了行动中枢。

任命与机密搭档关系

勒贝尔听完内政部长五十分钟的简报后,感到头晕目眩、不知所措。他未经征询便被召来,而指令为他提供了自己的办公室、获取必要信息的权限,以及会议桌周围各机构所能提供的资源。如此广泛的授权意味着,有效的行政安排与个人推理同样重要。勒贝尔最先采取的具体行动,就是让卡隆加入调查,由他协助把这份特别授权转化为可执行的安排。

卡隆的任命刻意限定为只此一人。勒贝尔命令将他原来的秘书调走或安排带薪休假,不让任何其他人知晓机密,并由卡隆同时担任助手和秘书。他要求卡隆准备一张行军床、洗漱和剃须用品,以及配有牛奶和糖的咖啡壶——办公室要成为可以持续工作的基地,而不是只供短暂商谈的地方。勒贝尔在早上六点前不久返回时,咖啡壶、杯子和一张抽拉式小床都已准备妥当。这些实际细节展现了他们如何在共同工作中建立搭档关系,并准备好一个能够让调查彻夜持续进行的场所。

勒贝尔还授权卡隆代他行事。卡隆需要申请十条外线电话和一名专职接线员;如果有人抗拒,就请已批准调查的高级官员出面;同时还要准备一份通告,告知各部门负责人,他有权提出任何勒贝尔本人会提出的要求。这一安排使卡隆不只是记录员——在办公室内,他成为传达勒贝尔特别权限、联系支持调查各机构的渠道。他的权力仍来自委派,但调查能否顺利开展,取决于他能否使这份委派真正发挥作用。

建立国际调查

他们首项重要的共同任务是联系外国警察部门。勒贝尔请卡隆安排七通机密电话,在早上七点至十点之间以每二十分钟一通的间隔,通过国际刑警组织的通信网络接通。每通电话都须通过超高频频道直接联系对方,不得有人窃听;卡隆还必须确保外国刑事警察部门负责人在各自的通信室内,并在六点前拟好依次进行的通话日程。安全措施与时间安排反映了这项调查的核心难题——当局需要请求协助,却不能公开证实已经在调查一起具体的刺杀阴谋。

卡隆带着几页手写笔记和一份列出姓名与时间的清单回到勒贝尔身边。他安排了与华盛顿、布鲁塞尔、阿姆斯特丹、波恩、约翰内斯堡、苏格兰场和罗马的通话。勒贝尔最初想联系的南非官员无法接通,于是卡隆改为安排与安德森助理警务专员通话。他还安排了语言沟通——勒贝尔将用法语与比利时和德国的联系人交谈,而卡隆则留在线路分机上,为另外五通电话担任口译。这份日程并非单纯的国际联系人名单,而是一项兼顾时区、联络对象是否有空、语言和保密要求的实际计划。

在通信室里,勒贝尔和卡隆一起坐在电话旁工作了三个小时。勒贝尔发出请求,谨慎地将其描述为一项正式的协助请求,同时隐去威胁的全部性质。起初,他只提供了对一名身份不明者的粗略描述,并请同僚留意是否见过这样的人。卡隆在线路分机上的协助,使这些通话得以跨越语言障碍;勒贝尔的提问则赋予通话调查目的。当勒贝尔终于说明,他们要寻找的是一名经验丰富、曾成功实施多起杀人的政治刺客时,电话另一端的沉默显露出这场调查此前不得不掩盖的严重性。

调查方法

这对搭档展现的是一种程序上的分工,而不是两名侦探之间的竞争。勒贝尔提出问题,并判断调查可以合理推断出什么;卡隆则记录、安排日程、担任口译,并保障收集信息所需的联络渠道。两人的分工在首次国际联络中尤为明显——卡隆周密的准备使勒贝尔能够依次联系七名高级警务人员,而勒贝尔克制的措辞则避免调查引发不加区别的公众恐慌。

他们的工作也反映了调查掌握的信息并不确定。勒贝尔告诉外国同行,实施犯罪的意图也可能尚未发展到准备阶段。他要寻找的是一名过去的职业活动可能在其他国家留下踪迹的人,并没有声称警方已经掌握了姓名或完整的外貌描述。卡隆的日程与笔记,为一场从这些信息空缺出发的搜寻提供了条理。因此,他们共同采用的方法既广泛又审慎——跨越国界动员信息,但不夸大法国调查人员掌握的情况。

持续合作及其局限

证据还在调查逐步形成的图景中,数次将卡隆与勒贝尔并列呈现。在一次会议上,勒贝尔解释说,杀手掌控着自己的时间安排,警方无法知道他们的介入发生在对方计划的哪个阶段。危险可能已经迫在眉睫,但调查人员仍希望在对方意识到他们已查明许多情况之前,以一个新名字识别并找到他。这一推理延续了最初通话中显现的同一种分工——卡隆记录的日程和汇集的信息,为调查提供支持;随着证据变化,勒贝尔则必须不断修正调查结论。

记录最终使搜寻范围更加明确。一份法国边境报告显示,亚历山大·詹姆斯·昆廷·达根于七月二十二日搭乘从布鲁塞尔出发的布拉班特快车入境法国,并于七月三十一日搭乘北方之星快车离境;一份以同一姓名登记的旅馆记录,所载护照号码与来自伦敦的信息相符,显示此人于七月二十二日至七月三十日住在马德莱娜广场附近一家小旅馆。勒贝尔没有采纳卡隆突袭旅馆的主张,而是选择悄悄拜访旅馆老板。这一反差具体展现了两人各自的贡献——卡隆倾向于立即采取警察行动,勒贝尔则衡量行动是否应保持低调,以及嫌疑人是否已经离开。这并不能证明卡隆陪同他前往,但表明卡隆参与了调查讨论,并主张采取更强硬的方案。

之后,勒贝尔继续推断嫌疑人的行踪,并指示瓦朗坦警务专员在于塞勒周边组织秘密搜查,详细说明此人的外貌、行李、现金,以及露宿之后可能呈现的状态。他还推断,在加普购买的油漆或许能解释汽车为何改头换面;而有关达根身份已经被发现的风声,则可能促使嫌疑人迅速转移。这些情节展现了勒贝尔所参与的调查如何逐步扩大,但现有证据并未指出卡隆是负责指挥于塞勒搜查或拨打这些后续电话的人。两人的关系最明确地体现在有记录可查的初期阶段——卡隆使勒贝尔的办公室和国际联络得以运作,勒贝尔则负责推理和决策。因此,他们的搭档关系之所以重要,与其说是作为一段得到完整叙述的私人情谊,不如说是这场令人不知所措且严密保密的任务得以初步运转的实际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