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阿尔及尔军事政变

豺狼的日子

1961年阿尔及尔军事政变是法国军官发动的一场失败叛乱,他们试图阻止夏尔·戴高乐放弃对阿尔及利亚战争与法国撤离背景下的阿尔及利亚的统治。政变的决定性逆转并非来自一场常规战斗,而是来自一次广播——当军队的忠诚受到考验时,戴高乐的呼吁传达到这片领土各地的义务兵,帮助瓦解了兵变。政变的失败粉碎了密谋者争取全军支持的希望,而罗丹仍然追随者则成为地下运动的一部分,继续这场斗争。

起因与政治背景

多年的战斗经历,以及他深信政客背叛了那些曾在罗丹服役的印度支那战区作战的士兵,共同塑造了罗丹走向政变的道路。法国撤出那场冲突,加深了他对政客和共产主义者的憎恶;在他看来,两者并无区别。他亲眼见过士兵在战斗中丧生,因而敬重那些为平民牺牲自己的军人;他把平民对军队的批评,包括对酷刑的批评,视为军队不受其所捍卫的社会支持的进一步证据。

1956年罗丹被派往阿尔及利亚战争与法国撤离背景下的阿尔及利亚时,他把这场冲突视为军队挽回先前败局的机会。他相信,只要当局和公众支持军队,军队仍能取胜。随着叛乱蔓延,他低估了不断增加的代价和义务兵士气的低落。在城市里,他打击轰炸者的行动让他在卡斯巴得到了“屠夫”的绰号。他的军事信念已与一套政治纲领密不可分——他期望法国政府保住阿尔及利亚作为法国领土的地位,并把撤退视为又一次背叛。

夏尔·戴高乐于1958年重新执政,起初似乎印证了罗丹的希望。戴高乐建立的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成立,加上将军使用“法属阿尔及利亚”一词,使罗丹期待军队和定居者会得到全力支持。但戴高乐的实际政策,以及后来显露出的事实——他的法国愿景并不包括法属阿尔及利亚——粉碎了这一期待。罗丹并未因此重新审视自己对军事统治的信念,而是将怒火转向戴高乐和政治制度。

叛乱及其失败

在1961年阿尔及尔军事政变中,罗丹几乎率领整个营参加了叛乱,只有几名年轻军官拒绝加入。叛乱依赖军中忠诚,而领导者自以为能够支配这种忠诚。然而,戴高乐政府已经向部队提供了一种简单的通信手段——在宣布将与民族解放阵线开始谈判的前几周,数千台晶体管收音机已被分发下去。许多军官和高级士官认为这些收音机无伤大雅,主要用处是在士兵忍受酷热、苍蝇和无聊时,为他们播放来自法国的音乐。

当军队的忠诚受到考验时,这些收音机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分布在阿尔及利亚各地军营里的数万名义务兵打开收音机收听新闻,随即听到戴高乐直接对他们讲话:“你们面临忠诚的抉择。我是法兰西,是她命运的工具。跟随我,服从我。”这次广播唤起了罗丹在1940年6月听过的同一道声音,但此刻它面对的是叛乱者亟需争取的部队。有些营长醒来后发现,仍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寥寥几名军官和大多数军士。兵变还未能确立为一次成功夺权行动,便已遭到瓦解。

罗丹不像许多指挥官那样孤立。他的一百二十名军官、士官和普通士兵仍留在他身边,部分原因是他的部队中,来自罗丹服役的印度支那战区和阿尔及利亚战争与法国撤离背景下的阿尔及利亚乡村的老兵比例较高。这群留下的人未能扭转政变失败的局面,但在全军未能响应叛乱之后,他们为罗丹留下了一批坚定的追随者。

罗丹和留下的部下与其他政变参与者一道,组建了秘密军组织。该组织成员因反对戴高乐而团结起来;他们视戴高乐为叛徒,并希望推翻他的政府。这一转变意义重大——动员军队的企图失败,并未终结冲突,而是使斗争的一部分从公开军事叛乱转向地下组织,摆脱常规指挥体系的控制。

后续发展与意义

政变失败为罗丹此后流亡生涯的走向奠定了基础。1961年冬季,他成为安托万·阿尔古的副手;阿尔古是秘密军组织的行动主管,职责包括指挥该组织针对戴高乐派掌控的法国展开行动。阿尔古后来被捕,罗丹于是接掌了旨在刺杀戴高乐的行动指挥权。这一权力交接说明,运动在失去依靠大批军队成员行动的机会后如何调整策略——幸存的军人和组织者转向秘密行动。

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冲突核心处两种相对立的权威形式。罗丹相信,经历战斗与牺牲锻造的军队应当决定国家的道路;戴高乐则越过叛乱军官,直接向义务兵发出呼吁。晶体管收音机原本只是供部队使用的普通慰藉品,却成了让这一呼吁传达到士兵手中的工具。政变失败,并非因为罗丹的追随者消失,而是因为仅凭他们的忠诚不足以带动全军。他们幸存下来,使叛乱以另一种形式延续;而那次广播则清楚表明,指挥官不能想当然地认定军队会效忠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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