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S于1963年掀起银行与珠宝店抢劫潮

OAS于1963年掀起银行与珠宝店抢劫潮，是一波遍及法国、看似经过协调的暴力犯罪，使日常白天营业演变成一场国家安全危机。6月下半月及整个7月，持械团伙反复袭击银行、珠宝店和邮局；当局最终认定秘密军组织是这些抢劫案的幕后主使，并得出结论——该组织急需资金，尽管这场行动的目的连劫匪自己也不清楚。

事态爆发与作案手法

袭击的规模和频率使这波犯罪非同寻常。几乎每天都有银行遭到持枪抢劫，作案者使用手枪、锯短枪管的霰弹枪和冲锋枪。砸抢案发生得如此频繁，以至于地方警察往往还没来得及记录完此前受惊、甚至受伤流血的珠宝商及店员的陈述，就被叫去处理新案。威胁并不只针对财物——两个城镇各有一名银行职员在试图反抗时中枪。

这些抢劫是粗暴袭击，并非技术高超的入室盗窃。银行家和珠宝商虽敦促法国政府加强防护，但增加夜间警察巡查并未能有效应对危险。袭击者不是打烊后行动、精于撬开保险柜的窃贼；他们是蒙面持械男子，会在营业时间出现——此时顾客和员工都在场——并命令所有人举起双手。他们随时准备开枪，使银行或商店的正常营业时间成了最危险的时段。

警方应对与去向不明的赃款

随着抢劫案蔓延，当局不断升级应对措施。到7月底，三名劫匪在不同袭击中受伤并被拘捕。危机严重到当局不得不调来共和安全警察部队（简称“共和安全警察部队”）；这些防暴部队首次配备了冲锋枪。人们进入银行时，常常会经过一两名身着蓝色制服、携带装满弹药的冲锋枪卡宾枪的共和安全警察部队警卫。醒目的岗哨回应了公众的恐慌，却无法消除持械团伙在营业时段突然出现所带来的危险。

最初的审讯并未能解释这一模式。三名被捕者被证明要么是利用秘密军组织的存在掩护一般违法行为的小罪犯，要么是前殖民地军团的逃兵；后者承认与秘密军组织有联系。没有人能解释抢劫为何突然开始。他们都只说，有个团伙头目联系了自己，并指定一家银行或珠宝店作为目标。调查人员逐渐相信，这些低级参与者被许诺可以分得赃款，执行命令时并不知道这场行动的更大目的。

6月下半月，案件交由司法警察刑事侦查大队队长莫里斯·布维耶专办。在他位于奥费弗尔码头、狭小拥挤的办公室里，一张图表记录着被盗现金及珠宝的大致转售价值。到7月下半月，赃款总额已超过两百万新法郎，即四十万美元。扣除组织抢劫和支付枪手的费用后，布维耶仍发现有一大笔钱去向不明。这一差额表明，抢劫所得资助的并非只是各团伙眼前的酬劳。

当局很快认定这波抢劫的幕后主使是秘密军组织，而且该组织急需资金，但急需资金的原因仍然不明。因此，这些抢劫既是一连串危害公众的犯罪，也是一项隐秘的财务行动——在现场被捕的人能说出接到的指令和袭击目标，却不知道不断累积的资金最终将用于何处。当局直到8月上半月才查明原因；那时，这场行动表面上的目的已成为一项更大规模调查的一部分。

秘密军组织高层与未动用的赃款

6月最后一周，抢劫案正在蔓延之际，吉博将军收到法国对外情报与反间谍局驻罗马常设办事处的一份报告——秘密军组织的三位领军人物马克·罗丹、勒内·蒙克莱尔和安德烈·卡松占用了孔多蒂街附近一家旅馆的顶层及其下一层，供保镖使用。八名前法国外籍兵团成员日夜守卫他们，几位领导人从不外出。报告起初认为他们是在召开会议，但当局后来怀疑，这些人在安托万·阿尔古遭绑架后，为躲避被绑架和审讯的风险而藏身于此。吉博看到一个秘密组织的领导人落得如此戒备森严，心中感到一丝冷峻的快意，却仍按常规归档了报告；它并未解释抢劫账目中那笔巨额缺款。

这笔缺款使犯罪浪潮具有了更大的意义，却没有立刻解开谜团。当局将秘密军组织与突然出现的资金需求联系起来，而被捕枪手只知道自己受命袭击的目标以及被许诺的分成。领导人严密戒备的藏身之处，反映了该组织当时的脆弱处境，却没有说明赃款将如何使用。急需现金的原因直到8月上半月才浮出水面，使抢劫案调查成为一项更广泛调查中的一条线索。

从资金线索到隐藏的秘密

谜团第一次出现明确突破，并非因为被捕劫匪的供词，而是因为奄奄一息的维克托·科瓦尔斯基。罗兰上校重新审视这个受尽酷刑的男人临终前含混不清的话，并将记录稿与录音核对。一处含糊的地名终于被辨认出是维也纳的克莱斯特旅馆；另一处修正则把疑似指称一个善良外国人的话改为一个金发外国人，并澄清科瓦尔斯基说的是此人是杀手。赃款线索指向团伙分成之外的某种目的，而重新辨认出的话语则指向秘密核心人物。

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在抢劫案中被捕的人知道自己的目标，却不知道这场行动更大的计划。后来，当局监听到秘密军组织领导人下榻的罗马旅馆中的一通电话，得知科瓦尔斯基临死前说了出来，豺狼的身份已经暴露。于是，突然出现的资金需求引出了另一种调查——调查人员不再依赖街头枪手的证词，而是依据零碎情报，追查一名职业刺客的可能性。抢劫浪潮中那笔始终去向不明的赃款，成为早期迹象，表明这些看得见的罪行是在资助或服务于一项隐秘行动；这场行动真正的利害关系，将在追捕杀手的过程中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