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S刺杀戴高乐的阴谋
豺狼的日子秘密军组织刺杀夏尔·戴高乐的阴谋,是秘密军组织雇用职业杀手谋杀夏尔·戴高乐的计划。阴谋暴露后,秘密雇佣行动转变为一场较量——一方是相信自己能够突破总统安保的刺客,另一方则是受到保密要求以及戴高乐拒绝表现出畏惧所限制的警方行动。因此,阴谋造成了双重后果——它增加了接近目标的实际难度,同时引发了一场规模异常庞大的调查,调查人员必须找到一个姓名和身份仍不确定的人。
起源与选择职业杀手
该组织将其目标描述为恢复政治秩序。它视戴高乐为使法国蒙受耻辱的独裁者,认为他必须死,法国才能回归法国人手中。这场阴谋是在一连串失败行动之后形成的——秘密军组织支持者曾考虑或实施过六次刺杀,其中三次在早期筹划阶段暴露,一次在行动前夕遭人出卖,另有两次已经实施但未能成功。这些记录不仅体现了行动屡屡失败,也解释了该组织为何不再依赖自己的支持者,转而寻求外部职业杀手。
在与马克·罗丹和安德烈·卡松商谈时,豺狼评估认为,拟议中的刺杀并非不可能,但难度极大。他指出,公众人物经常暴露在外,这可能使刺杀成为可能;但若安保已变得例行化,且第一枪引发混乱,袭击者才最有可能脱身。在此案中,以往的刺杀行动已经使当局提高警惕。豺狼预计不会遇上松懈的盘查或机械化的安保程序;他说,即使子弹击中戴高乐,安保人员也更可能转而攻击刺客,而不是陷入恐慌。因此,先前的失败行动降低了后来任何刺客成功的机会,却也让秘密军组织确信,必须雇用职业杀手。
豺狼还指出了职业杀手与甘愿在行动中送死的志愿者之间的区别。在他看来,塞纳桥和小克拉马尔的先前袭击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没有参与者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以确保刺杀成功。他的评估毫不留情——组织的决心本身,并不能提供计划所需的那种行动人员。共谋者决定雇用他,是基于他判断任务能够完成,而不是因为他承诺任务会轻而易举。
阴谋暴露与继续行动的决定
维克托·科瓦尔斯基的供词传到法国当局手中后,阴谋暴露开始改变事态走向。瓦尔米传信告诉罗丹,当局已经知道刺客使用的代号是豺狼。罗丹起初认为,已泄露的信息或许存在一个缺口——科瓦尔斯基不可能知道杀手的真名,只有罗丹、伦德·蒙克莱尔和卡松知道这个名字。但这一区别几乎起不到保护作用。调查人员掌握了会面地点、旅馆和男子的描述;罗丹判断,他们会推断出那名金发访客就是杀手。
在全面追捕尚未开始之前,罗丹已经意识到这对行动造成的影响。他预计戴高乐身边的安保将会加强,总统也会取消公开活动,使袭击所依赖的机会消失。他认为行动已经彻底暴露,打算警告豺狼停止行动。他的决定体现了自己曾任指挥官的身份——他不会明知任务的成功机会已经荡然无存,还派人执行任务。然而,豺狼并不认同这一结论。尽管承认威胁已使任务更加危险,他仍相信自己的计划能够突破安保防线。
豺狼的判断还受到他与雇主保持独立关系这一点的影响。科瓦尔斯基死后,他相信没有人——甚至罗丹及其同伙——知道他的身份或行踪。他持有亚历山大·达根的身份,并可以用护照证明这一身份。不过,继续行动也有财务风险。他存放在苏黎世账户中的二十五万美元,如果取出,可能引发他与罗丹之间的争端;他认为,若拒绝归还其中大部分款项,就可能遭人追踪、被严刑拷打以逼问释放资金所需的文件,最终被杀。他权衡了这种危险、同时躲避雇主和警方所需付出的代价,以及继续刺杀行动的风险。阴谋暴露使他的选择变少,却没有使他放弃行动。
秘密调查演变为追捕行动
法国当局没有立即以公开的全国搜捕来回应阴谋暴露。法国内政部长告诉内阁办公室主任,目前的情报仍建立在罗兰上校对科瓦尔斯基供词的解读之上,而且维也纳的调查仍在继续。戴高乐的正式指示禁止公开此事、展开全国搜捕,或让小范围之外的人察觉情况有异。公开采取预防措施,可能会让整件事沦为总统躲避一个外国人的闹剧,而戴高乐绝不容忍这种印象。因此,这场阴谋在应对工作的核心造成了矛盾——威胁要求加强警戒,当局却必须隐瞒威胁本身以及准备工作的规模。
克洛德·勒贝尔接到的是一道指令,而不是请求。他在一间坐满高级官员的房间里读完罗兰上校的报告后,获配自己的办公室、必要的信息,以及出席会议的各个组织所能提供的资源,且经费不设上限。他立即将这份授权转化为实际的工作安排。吕西安·卡隆被指定为他唯一的助手兼秘书;办公室事务仅限于保密圈内人员知晓,并配备持续工作所需的条件、十条外线电话和一名专职接线员。这些实际安排使调查成为一个运作中的工作单位,而非非正式磋商。
勒贝尔首先着手开展国际合作,但刻意保持谨慎。他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安排机密通话,对象是七个国家的凶杀案主管或其副手——美国、英国、比利时、荷兰、意大利、西德和南非。通话必须直接进行、不受监听,并按最高优先级处理,尽管勒贝尔还不能将此事作为警方之间的正式调查提出。他把要寻找的人描述为可能受雇进行政治刺杀、并且已有成功杀人记录的职业杀手,而非黑帮枪手。这种做法反映了证据上的缺口——警方既没有姓名,也没有可靠的外貌描述,因此勒贝尔请其他警务机构找出一个履历或名声可能符合条件的职业杀手。
追查也依赖寻常的记录。在一夜的档案审查中,调查人员发现,亚历山大·詹姆斯·昆廷·达根于七月二十二日乘坐布拉班特快车从布鲁塞尔进入法国;七月三十一日,他又出现在从巴黎开往布鲁塞尔的北方之星快车乘客报告中。一份以达根名义登记的旅馆记录显示,他从七月二十二日至七月三十日住在玛德莱娜广场附近一家小旅馆,护照号码与来自伦敦的信息相符。勒贝尔选择低调拜访旅馆经营者,而不是突袭;截至八月十五日,此人已经离开。记录提供了一个可追查的身份和旅行轨迹,却没有给出他目前的所在地。
逐步升级的防范措施与未解除的威胁
在于塞勒附近发现一辆汽车后,勒贝尔命令瓦朗坦警务专员尽可能召集能干的人手,以车辆为中心展开方形区域搜索。指示十分具体——询问农场、经常走这条路的司机、村里的商店和咖啡馆、旅馆,以及伐木工人的栖身处。搜查人员要留意一名高个金发英国人,他法语说得很好,带着三个行李箱和一个手提包,身上有大笔现金,而且可能显得风餐露宿。警方还接到指示,不许记者靠近,并以低调说法掩饰行动,声称可能是在寻找一名神志不清、遭遇车祸的受害者。如果找到此人,警员必须包围他,而不能贸然接近。这些命令显示,调查试图将有限的描述转化为系统性的地方搜查网,同时把更大的阴谋隐瞒起来。
这项威胁使巴黎解放纪念日仪式需要采取更加繁复的安保措施。钢制路障要提前数小时架设;封闭区域必须进行搜查,包括下水道;附近的房屋和公寓也要检查;持枪警卫则负责监视屋顶和窗户。警方甚至被部署到巴黎圣母院的檐口、屋顶和尖塔。神职人员、辅祭和唱诗班男孩都要接受搜查;警方和共和安全警察部队成员则获发特制翻领徽章,以防豺狼企图伪装成安保人员。戴高乐的雪铁龙DS 19总统座车秘密装上防弹车窗,司机也被告知要比平时开得更快。官员还要安排异常高大的男子站在总统周围,同时不让他察觉。
尽管部署了这些措施,勒贝尔仍无法确定豺狼可能会用什么方式把武器带到戴高乐身边。他的判断更为有限,却也更加紧迫——刺客仍在法国境内,携带武器并藏匿起来;若要行动,他必须在第二天现身。警方不能寄望于某个单一发现让危险自行消失;他们必须在刺客出现时认出他。因此,从这一阶段的证据来看,阴谋的结局并非一次已经完成的袭击,而是一场关于观察与应变的较量——安保圈已变得森严,但藏匿中的刺客仍在法国境内,使当局无法认为这些措施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