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卡尔改用“马蒂·舒尔伯格”身份逃过搜捕

豺狼的日子

豺狼以马蒂·舒尔伯格的身份躲避追捕,把警方突袭变成摆脱一个假身份、转而使用另一个身份的机会。他的逃脱仰赖时机、分开存放的行李,以及旅馆职员没有核对登记卡与护照。他的转变却只是暂时解围——即使消失在巴黎拉丁区,他仍预料克洛德·勒贝尔一天之内就会查出这个新身份。

突袭与计划改变

八时三十分,四辆黑色警用囚车抵达大奥古斯丁码头的旅馆外。警方彻底搜查了三十七号房间,把那里弄得像遭龙卷风席卷一般,但豺狼早已离开。旅馆老板告诉带队突袭的侦探,延森牧师一小时前已经退房。搜查人员抵达房间时,住客已经离去;房间里的狼藉显示追捕行动声势之大,却没有让他们离目标更近。

豺狼搭乘一辆巡游出租车,返回他前一晚抵达的奥斯特利茨火车站。他判断搜查行动此时已转向别处。在车站,他寄存了装有枪支、军用大衣和与虚构法国人安德烈·马丁有关的衣物的手提箱。他把装有马蒂·舒尔伯格衣物和证件的手提箱,以及装着化妆用品的手提包分开保管。他没有把每个身份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带进下一家旅馆,而是把历次伪装的证据分散存放在车站寄存处和自己随身携带的行李中。

塑造马蒂·舒尔伯格的身份

豺狼仍穿着黑色西装,用一件马球衫遮住牧师领,随后在车站转角处一家狭小的旅馆登记入住。职员让他自己填写登记卡,懒得像规定要求的那样拿护照进行核对。因此,登记卡上甚至没有填写哥本哈根的佩尔·延森牧师之名。这个小疏忽让豺狼得以取得房间,而旅馆记录也没有暴露他正要抛弃的身份。

上楼后,他改变了头发和面容。他用溶剂洗掉灰色染发剂,露出金发,再把头发染成栗棕色,以配合马蒂·舒尔伯格的样貌。他保留蓝色隐形眼镜,却把金边眼镜换成那名美国学生戴的厚框商务眼镜。这次变装依靠多项改变,而非单一显眼特征——发色、眼镜、衣着和证件合在一起,才让新外貌得以使用。

他把黑色步行鞋、袜子、衬衫、胸前饰布和牧师服,与哥本哈根牧师延森的护照一起收好。然后换上纽约州锡拉丘兹一名美国大学生的运动鞋、袜子、牛仔裤、圆领衫和防风夹克。上午中段时,他把美国人的护照放在一侧胸前口袋,另一侧放着法国法郎。衣柜里留着牧师延森其余的物品;豺狼把钥匙冲进坐浴盆的下水口,随后从消防梯离开。几分钟后,他把手提包寄存在奥斯特利茨火车站,并将两张行李寄存凭条放在后裤袋里。

消失在巴黎拉丁区

离开车站后,豺狼搭乘出租车返回左岸,在圣米歇尔大道与于谢特街的街角下车。他消失在巴黎拉丁区的学生和年轻人之中。逃脱的终点并非安全的藏身之处,而是一个熙攘街区;在周围的年轻人中,他的学生伪装不显突兀。他的做法是把接连使用的身份留在不同地点,只带着下一个身份所需的证件、衣物、钱和化妆用品继续前行。

这次看似成功的逃脱从一开始就有局限。午餐时,豺狼在一家烟雾弥漫、价格低廉的简陋餐馆里盘算当晚的住处。他确信克洛德·勒贝尔届时已经揭穿佩尔·延森牧师的身份;至于马蒂·舒尔伯格,他认为最多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这个让他暂时消失的假名,早已注定即将失效。因此,这次逃脱争取到的是时间,而非安全——每个伪装都必须在调查追上之前被替换。

战术与叙事意义

这一连串行动表明,追捕不仅是身体上的追逐,也是围绕记录和实物痕迹展开的较量。警方赶到错误的房间;旅馆职员没有按规定核对护照;衣柜钥匙被冲进坐浴盆下水口;行李分存在车站两个寄存处;而豺狼随身带着能把两件行李联系起来的凭条。细小的行政和实际环节决定一个假身份能否经受核查;迅速处理衣物和证件,则避免了一个身份原封不动地跟随他进入下一个身份。

这一段也展现了豺狼适应能力的局限。他的变化经过周密安排,技术上也十分精确,但他清楚克洛德·勒贝尔正在取得进展,因此新外貌无法成为稳定的避难所。他可以从延森牧师变成马蒂·舒尔伯格,也可以消失在巴黎拉丁区的人流中,却已经预料警方会识破他刚刚抛弃的身份。因此,这次行动的决定性结果是暂时避开追捕,而非彻底解决危机——豺狼逃过了突袭,但围绕他最新身份的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