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斯巴德是一处温泉疗养胜地，与阿黛尔每年夏天反复前往度假，以及斯特法妮娅作为她始终相伴的同伴和侍从的角色相关。它与其他度假胜地和旅程一同被忆起，既代表旅行带来的休养希望，也体现了让阿黛尔得以旅行的照料劳动。

反复前往的度假胜地

父亲在世时，阿黛尔几乎每年都会去卡尔斯巴德，斯坦尼斯拉维夫许多体面居民也如此。其他年份，这对搭档会前往多拉或亚列姆切。斯特法妮娅陪阿黛尔同行，使这处疗养胜地成为两人共同出行这一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而非阿黛尔独自造访的目的地。

这些假期也与阿黛尔境遇的变化息息相关。父亲去世后，既定的旅行安排变得不再可靠。阿黛尔有一年夏天未能外出度假，度假季结束后，她陷入了深重的忧郁——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留在身后，徒劳无功，走到了尽头。斯特法妮娅责怪自己，认为是她坚持让费利克斯留在家中，才使阿黛尔没能享受到她所需要的休养假期。

旅行与照料

对斯特法妮娅而言，陪伴阿黛尔不只是与她同行。她回忆说，人们把这些旅行说成是为了让她恢复气色，因为她的脸色已变得像蜡一样苍白；但她补充说，仍得有人倒夜壶。这个实际细节戳破了优雅假期的表象——斯特法妮娅虽与阿黛尔一同出行，却并未因此摆脱家务侍奉。

这种不平衡早已塑造了她们共同的旅程。斯特法妮娅和阿黛尔从童年起便形影不离，斯特法妮娅甚至陪阿黛尔度蜜月，途经克拉科夫、布达佩斯和维也纳。旅途中，她为阿黛尔和自己弄来溏心蛋，每天清晨寻找鲜奶油，并继续为阿黛尔穿衣打扮、收拾妥当。卡尔斯巴德也属于这段亲密关系的历史，在这段关系中，陪伴与服侍难以分开。

人们忆起卡尔斯巴德，并非通过对当地景致或疗养项目的描述，而是通过围绕前往那里而形成的关系与日常惯例。它的意义在于休养希望与斯特法妮娅随行承担的劳动之间的反差——阿黛尔的假期带来休息与阳光，斯特法妮娅的照料却始终不可或缺，而且大多不为人所见。

这处目的地也衡量着一种失去。在那些几乎每年造访卡尔斯巴德、并由此成为阿黛尔生活一部分的岁月里，她的父亲尚在人世；后来，错过一个度假季便可能加深她的感受，令她觉得活力与可能性都属于过去。如此一来，卡尔斯巴德成为一处被记忆的场景，既承载着两人共同的依恋，也映照出维系这份依恋的脆弱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