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薇女王女子学校

费利克斯·奥地利

海德薇女王女子学校是安格尔医生安排斯特法妮娅与阿黛尔就读的学校,其明亮的教室成了关怀、管教与公众评判痛苦碰撞的场所。学校为斯特法妮娅提供了她原本可能无缘获得的教育,却没能让她感到自在——她宁愿在安格尔医生的书房里侍候他,而她私密的游戏与依恋世界也一次次受到校规的约束和审视。

入学与斯特法妮娅本想过的生活

安格尔医生为斯特法妮娅和阿黛尔争取到了新女子学校的入学名额。斯特法妮娅明白,这是一份意义重大的善意。作为一个贫穷的鲁塞尼亚孤儿,她很可能得不到学习读写自己名字的机会;安格尔医生已经救过她的命,为她提供庇护、食物和衣物,而这次入学又为那段关怀增添了教育。

然而,感激并不意味着上学是她的心愿。斯特法妮娅宁愿待在家里,陪在安格尔医生身边,看他在书房工作。她想象着给他端来加奶油的咖啡,小心翼翼地把墨水倒进水晶墨水瓶细窄的瓶口。这个对比意味深长——安格尔医生慷慨提供的正规教育,与斯特法妮娅借以依附其家庭的家务侍奉相互竞争。在学校里,她理应融入年轻淑女的世界;在家里,她更愿意继续帮得上忙,并陪在供养她的人身边。

课堂管教与分散的注意力

在斯特法妮娅眼中,学校里的学生像精致装扮的洋娃娃,细细的辫子绕在她们小小的头上。一首唱洋娃娃去参加舞会、其中一只淡粉色洋娃娃成为女王的儿歌,在她脑海中回响。她没有专心祈祷,听见的却是她和阿黛尔玩耍时唱过的歌。欢快的副歌与宗教课相互争夺她的注意力,显露出斯特法妮娅的心思仍紧紧系于她与阿黛尔的情谊,以及两人共享的想象世界。

阿波利纳里娅修女代表了学校强硬的一面。她严厉地盯着斯特法妮娅,还会推搡她,让她受伤。她抓住斯特法妮娅的肩膀摇晃时,教室仿佛旋转起来——一排排金发学生、圣母子圣像,以及一幅画着手持军刀、留着胡子的老枪骑兵的图像,全都模糊成一片。这个场景是通过斯特法妮娅混乱失措的感知来呈现的,而不是对学校日常生活的冷静叙述。她的痛苦让教室里的宗教与军事图像变成了一个突然失控的世界的一部分。

怀表、指控与回家之路

在这场混乱中,斯特法妮娅觉得自己的心脏逃出了胸膛,升向天空。天主教学生们惊奇不已,而斯特法妮娅觉得自己正在变成天使,心也被掏空。蒂索怀表砰然落地;附在表上的小鸟笼撞击地面,发出叮当声,表链也盘绕在旁。一名学生立刻指控斯特法妮娅从她父亲那里偷了怀表。因此,学校里看似发生的奇迹与一项指控纠缠在一起——女孩们把眼前所见当作一场奇观,而斯特法妮娅经历的却是身体和情绪控制力可怕地丧失。

阿波利纳里娅修女带着斯特法妮娅和阿黛尔回家,尽管斯特法妮娅按阿黛尔的步调行走,她仍拉着斯特法妮娅前行。阿黛尔目视前方,没有与斯特法妮娅对视。斯特法妮娅仍然钦佩她的骄傲,尽管自己已精疲力竭,渴望消失在黑暗中。在萨皮耶任斯卡街,她看见商店和富裕的公寓;与一只脖子上系着缎带的小灰贵宾犬对视后,她便哭了起来。阿波利纳里娅修女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提起,抱着她走了几米,还让她痛苦地撞上树木或铁栅栏。在一扇巨大的半圆形窗户里,斯特法妮娅看见自己一副逆来顺受、愚蠢可笑的样子,像一只纽扣眼的布娃娃;洋娃娃之歌再次响起,成为她受辱时挥之不去的副歌。

安格尔医生的介入与学校的意义

女孩们到家时,安格尔医生戴着睡帽,穿着睡袍和丝绸睡裤,打开了门。斯特法妮娅和阿黛尔同时哭了起来。他跪下来,分别握住两个女孩的手,仿佛她们都是他的女儿,也仿佛她们是亲姐妹。随后,阿黛尔指控斯特法妮娅偷了怀表,使学校里的指控变成这户曾为斯特法妮娅提供受教育机会的家庭内部的一场冲突。

阿波利纳里娅修女交出了蒂索怀表。安格尔医生检查后发现,表玻璃上有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斜裂纹,机芯却仍走时精准。怀表被送回并继续走动,以仪器寻常而有节律的运转,回应了回家路上的情绪混乱。因此,学校的重要性并不只在于斯特法妮娅入了学——这里是教育与管教遭遇脆弱之处,是私密情谊暴露于他人目光之下之处,也是一次跌倒和一项指控可能先于安格尔医生的关怀而为斯特法妮娅定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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