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奥娜
菲奥娜是布里奥妮·塔利斯在圣托马斯医院培训期间的一名见习护士同事,也是她在宿舍和病房中最亲密的朋友。这位来自切尔西、嗓门大、性格开朗、体格健壮的年轻女性,在战时护理的严酷环境中提供了喜剧调剂和情感支持,但她的存在也凸显了布里奥妮的孤立以及她过去所背负的道德重担。
身份与介绍
菲奥娜被介绍为南丁格尔宿舍中睡在布里奥妮旁边床位的女孩。在初步培训的第一晚,她请布里奥妮帮她剪右手指甲,解释说她的左手无法操作剪刀,而且以前总是她母亲帮她剪。她长着姜黄色头发和雀斑,手背上有酒窝,胸部丰满,其他女孩都说她将来一定会成为病房护士长。她的家人住在切尔西,一天晚上她在床上低声说,她父亲有望被邀请加入丘吉尔的战时内阁,但当内阁名单公布时,姓氏对不上,此事便不了了之。在初步培训后的最初几个月里,菲奥娜和布里奥妮几乎没有机会去了解她们是否真的喜欢对方;她们只是方便地假定彼此喜欢。她们是少数几个完全没有医学背景的见习护士,其他大多数女孩都参加过急救课程或已经担任过志愿救护队成员。
病房生活与友谊
菲奥娜和布里奥妮共同承受着见习护士年度的无休止的例行公事——在病房轮班,每天利用空闲时间学习三个小时,以及睡觉。她们的奢侈时光是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的茶歇时间,那时她们会拿出刻有自己名字的小型棕色茶壶,坐在病房外的小休息室里,但在护士长的监督下,谈话总是很拘谨。菲奥娜很擅长模仿,她的幽默带有一种布里奥妮喜欢的刻薄;她有自己版本的兰贝斯伦敦腔,并且无情地夸张地捕捉到一些病人的无知,比如那个把孩子落在公交车上的女人。在一个半天的休息日,菲奥娜和布里奥妮穿过河流,经过议会大厦,走进圣詹姆斯公园,在那里她们绕着湖散步,在一个小摊上买了茶,租了躺椅,听救世军的老人演奏改编为铜管乐队的埃尔加作品。菲奥娜谈论着她心爱的小弟弟以及他在晚餐时说的聪明话,而布里奥妮假装在听,心里却在想着罗比。当布里奥妮显得痛苦时,菲奥娜注意到了,并提出给她拿水。她们的笑声变成了欢快和嘲弄的咯咯笑声,引得人们转头看向她们,但这两个穿着紫白相间制服、深蓝色斗篷和洁白无瑕帽子的年轻护士,像修女一样无可指责。
伤员的到来
当第一批敦刻尔克的伤员到达医院时,菲奥娜和布里奥妮正散步回来,看到主入口外排成一列的军用卡车和野战救护车。在同一时刻,她们开始向担架跑去。布里奥妮遇到菲奥娜正从相反方向抬着担架过来;她抬着的那个男人的脸完全被敷料遮住了,只留下一个深色的椭圆形洞口作为嘴巴。她们的目光相遇,某种东西在她们之间传递——是震惊,或是羞愧,因为她们在公园里大笑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后来,在漫长的工作之夜中,布里奥妮几乎没有注意到,帮助把麦金太尔下士移到便盆上的女孩中有一个是菲奥娜。她们这一组的见习护士们只把彼此视为护士,而不是朋友。凌晨四点半,她们被送回住处睡觉,布里奥妮和菲奥娜一起走;两个女孩都没有说话,当她们挽起手臂时,似乎是在经历了一生的体验之后,重新开始她们穿过威斯敏斯特桥的散步。她们无法开始描述在病房里的时光如何改变了她们;能够继续跟在其他女孩后面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这就足够了。
叙事角色与意义
菲奥娜是布里奥妮强烈、充满负罪感的内心世界的衬托。她代表了布里奥妮本可能拥有的平凡、清白的生活——一个来自切尔西大家庭的、热情而深情的女孩,她家的狗和猫都有拉丁文名字,她的家是艺术界人士的著名聚会场所,她只需要沿着前方的路走下去,发现将要发生的事情。对布里奥妮来说,她自己的生活似乎将在一间没有门的房间里度过。菲奥娜的存在也凸显了护理培训的非人化压力——见习护士被剥夺了身份,她们的友谊不易培养,她们唯一的关系就是与德拉蒙德护士长的关系。然而,菲奥娜的模仿和笑声提供了一种难得的释放,而她注意到布里奥妮的痛苦并主动提供水的简单举动,显示出一种与病房的冷酷纪律形成对比的善意。当布里奥妮与菲奥娜调换休息日去参加洛拉的婚礼时,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行政交易,却促成了布里奥妮与她过去的关键对峙,使菲奥娜无意中成为小说道德清算的促成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