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
赶车人的妻子南非是纳撒内尔·克林托夫在军事行动中受伤的关键地点;这场受伤引发的心理危机发生在他与路易莎结婚并移居澳大利亚之前。战争并非仅仅作为遥远的政治冲突出现——它的影响持续体现在奈特行动不便、长期苦闷并从事文书工作的生活中,也体现在这对伴侣对服役和帝国暴力截然不同的理解上。
军旅服役与受伤
奈特从南非战争归来时,左大腿因弹片受伤,因而不适合继续执行任务。他没有离开军旅生活,而是被调去做文书工作,对此他心怀怨怼。路易莎走进他的生活时,他已经被困在办公桌前八年;这次受伤既改变了他能够从事的工作,也改变了他的目标感。因此,即使导致他丧失行动能力的战事早已结束,战争仍通过其后果持续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他的伤情属于更广泛的家族军旅经历的一部分。奈特、他的父亲和哥哥曾在德兰士瓦叛乱中并肩作战,并都因英勇表现获得勋章。布尔战争被描述为他父亲参加的最后一场战役。奈特受伤后,他的母亲宣布谁也不许再去打仗,他的两个兄弟则转而耕种土地。尽管如此,他的父亲仍通过参加军事活动与军旅生活保持密切联系;而奈特被调职后,只能在办公桌后为军队效力,不能再到战场上服役。
战争的心理后果
叙事将奈特的身体受伤与持续多年的严重精神苦闷联系起来;他的母亲称之为忧郁症,而他自己则形容那是一处黑暗之地。从南非回来后,他以饮酒和寻求短暂消遣的方式应对愤怒、仇恨与自怜。他感到自我厌恶,有几次还需要紧急医疗照护,之后又回到旅店。他的状况并非只是一种抽象的情绪——它干扰了日常生活,有些日子他甚至无法下床。
路易莎后来回忆说,这种苦闷大多不为旁人察觉。她说,除了奈特在情况糟糕时会跛行,他的外表并不能明显显露出他的痛苦。她只亲眼见过一次这种痛苦如何控制着他,而那次经历使她更加坚定地选择耐心相待、彼此照料。他们的婚姻没有抹去战争留下的经历,但路易莎注意到,自五年前结婚以来,奈特再也没有无法下床的情况。这一变化具体而重要——曾被伤痛与绝望局限的生活,如今有了陪伴、共同的日常和重新确立的方向。
路易莎、反战政治与两人的相遇
奈特和路易莎初次相遇是在一场反对南非战争的集会上,路易莎的父亲在会上发言,反对英国介入。他曾在自己的报纸上以笔名撰文反对战争,以免遭到逮捕;在集会上,他公开演讲,一名军方文书人员则到场代表军队并作出回应。当时身为中士的奈特衣冠不整,并在演讲期间睡着了。路易莎起初对他既感到恼火又心生怜悯,尤其是因为她认为,出身富裕军人家庭的男子本该更加尊重自己和自己的工作。
这场集会确立了两人之间的政治分歧,但并未阻止他们发展关系。路易莎的父亲反对侵略,也反对战争带来的利润,包括与布尔战争相关的黄金和钻石。然而,他也承认保卫祖国的必要性,并允许军方在家族企业中刊登征兵广告。奈特利用与这家企业的关系刊登广告,并主张既然路易莎的父亲能够陈述自己的立场,军方也应当获准为自身辩护。因此,两人的恋情在政治立场各异的背景下萌芽;路易莎并非不知奈特的军人身份,而是他们最初的敌意逐渐转为好奇与依恋。
集会结束后,奈特和路易莎在拿取传单时撞到了一起。路易莎骂他是个小丑;他笑了笑,随后为此邀请她共进晚餐。她大步离开,拒绝了邀请,但这次相遇让奈特重新燃起希望。路易莎在数月来一次次拒绝他的邀请之后,终于答应与他交往。奈特坚持追求,其中包括开玩笑威胁要烧掉自己的房子,还要刊登广告列出她的种种拒绝,这些都为两人的追求增添了诙谐的压力;路易莎说,她最终答应,一部分是为了阻止他扬言纵火,另一部分则是因为她已经开始喜欢上他那幢朴素的维多利亚式住宅。
从军方办公桌走向新生活
路易莎看出,奈特的文书岗位和持续的忧郁症使他失去了有意义的目标感。婚后的头两年,她安排他们前往乡间旅行,而奈特则逐步升至中士。后来,他获邀到一座新建的澳大利亚城镇任职;这座城镇原先是雪山地区的一处骑警哨站,她鼓励他接受。她设想他能参与建立城镇、维护法律与秩序,而不是继续坐在办公桌前归档文件。奈特也认为,迁居或许能让他重拾自尊,为人生开启新的方向。
决定离开前往澳大利亚,并没有切断故事与南非的联系。战争仍是奈特受伤的原因,是克林托夫一家对军旅服役态度各异的根源,也是影响他与路易莎政治观念和情感生活的重要经历。路易莎的鼓励让漫长的战后余波转变为人生过渡——奈特从受限的文书工作走向遥远定居点的公共职位,而这对伴侣则将各自不同的经历与信念带入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