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达卡的洞穴
赶车人的妻子亚达卡的洞穴是一处山中避难所,为莫莉·约翰逊和她的孩子们提供了摆脱埃弗顿周围迫近危险的可能出路。它的重要性不只在于能提供栖身之所——亚达卡给出的指引使洞穴能够抵达,而他承诺那里有物资和人们,也让孩子们有机会继续待在一起,并了解自己的大家族和身份。洞穴成为一个生存与文化联结或许能够并存的目的地,尽管前往那里的旅程也揭示出这种希望有多么脆弱。
地点与用途
洞穴位于一组三块形状独特的巨石旁,亚达卡向莫莉描述说,它们看起来像巨大的鸸鹋蛋。丹尼后来复述了路线——朝东北方向走,在大水潭处靠右,在一片没有树木的空地处左转,再继续前往那三块巨石。这些地标使一处偏远的目的地变成一家人可以遵循的实际路线,即使亚达卡不在身边也能找到。
洞穴与物资以及预计会在春天到来的人们联系在一起。丹尼记得,这是亚达卡告诉莫莉的信息之一——这个目的地不仅能提供眼下所需的物质支持,更承诺冬天过后会有人相伴,会有社群。季节性的细节很重要。亚达卡解释过,当山谷里出现第一阵雾时,他的族人便会下山向北迁徙,寻找较温暖的环境;他继续留在洞穴附近,并不是因为没有尝试离开。因此,这处避难所属于更广泛的季节性迁徙模式,并非与族人生活相隔绝的孤立栖身之处。
抵御殖民危险的避难所
洞穴的重要性因外部威胁而更加凸显。恩加里戈族和邻近族群面临土地被夺、土地被围上栅栏、被迫离开故土以及季节性迁徙受到限制等处境。定居者当局默许射杀或驱散原住民,而“开发”的说法则把这种暴力描述为建立城镇的必要条件。在这样的处境下,一个莫莉一家或许能在迫近的追捕者势力范围之外活下来的地方,既具有实际意义,也具有政治分量。
亚达卡解释说,自己遭受迫害的种族根源在于,他的罪过不过是生而为黑人。莫莉明白,这一地区的原住民会遭到指责、逮捕、监禁、驱逐或射杀。她也担心,如果亚达卡进城领取赏金,骑警就会找上她的家。因此,洞穴所带来的希望,与这样一种环境形成对照——殖民当局限制着亚达卡的自由,也限制着莫莉保护孩子的能力。
雪莉小姐把莫莉的孩子归为“八分之一原住民”,并催促法官授权将他们带走时,这种威胁变得具体。法官以保障孩子安全为由签署了命令。后来,奈特回想莫莉受审一事——一个全由男性组成的陪审团审理此案,而莫莉混合血统的声明影响着案情;丹尼是唯一知晓她真实经历的证人,却不在场。洞穴提供了一条逃离威胁拆散一家人的制度的路线,不过文本并未把那里描述成安全的保证。
旅程及其代价
莫莉带着孩子们离开埃弗顿时,把他们藏在轻便马车里的马毯下,并告诉丹尼,如果有人拦车,就装病。丹尼说出亚达卡给莫莉的路线,带着一家人穿过镇子,走入黑暗,前往洞穴。谨慎的藏匿方式,以及必须再次穿过埃弗顿的现实,都表明他们要抵达避难所,既要避人耳目,也要知道路线。
穿越山地的旅程十分艰险。孩子们在深雪中艰难前行,精疲力竭,冷得危险;亨利·詹姆斯摔倒,丹尼抱着德尔菲,她的状况让人无法确定她是在睡觉还是已经死去。丹尼一边寻找那三块地标巨石,一边承担起带弟妹脱险的责任。因此,这座承诺中的避难所并非轻而易举就能抵达的逃生之地——同一片能够庇护一家人的山地,也让前往那里的路充满身体上的危险。
最后,丹尼看见那三块巨石,认出自己已经找到了地方。他指给兄弟们看,他们以孩子的幽默回应,猜测这些石头看起来或许更像袋熊的粪便,而不是鸸鹋蛋。他们的对话让人在艰难跋涉之后暂时又有了几分轻松。洞穴就在巨石后方;丹尼成功辨认路线,完成了他为母亲承担的任务。
家庭、归属与叙事意义
对莫莉来说,把孩子们送往洞穴,意味着相信亚达卡的指引,也相信那里存在一个她尚无法与孩子们一同加入的社群。孩子们离开时,她告诉丹尼要自称黑玛丽,这个名字能让那里的人认出他。这个嘱咐把孩子们眼前的避难之所,与莫莉自身的历史,以及殖民社会使他们分离的亲缘关系和身份联结起来。
叙事将这个目的地描绘为一种机会——既能活下去,又不必因此失去家人身份;也有机会了解自己在更广阔的大家族中是谁。这种希望仍然有所保留——那里的环境可能十分严酷,而抵达洞穴也无法抹去驱使他们逃入山中的暴力。然而,洞穴代表着当局的移送命令无法给予的东西——孩子们或许会被族人接纳;春天人们来到避难所时,他们或许能在那里获得照料与归属,而不只是一个栖身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