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shla与Michael的都柏林私会

越界

库什拉与迈克尔秘密在都柏林共度周末,让他们的恋情在贝尔法斯特之外短暂成为一种共同生活。这次会面建立在隐瞒之上——库什拉编造理由离开学校,给母亲留了张字条,然后来到一家以拉弗里先生和太太之名预订了房间的酒店。然而,周末里亲密的举动并未消除促成这一切的谎言。迈克尔坚持说自己没有说谎,只是有所隐瞒;等库什拉从他的车旁走开时,这种区别已经成为两人亲密关系的一部分,也成为这段关系的代价。

南行之旅

旅程始于一列火车,库什拉与其他乘客同处一节车厢,而非置身私密的浪漫空间。一个年纪与戴维·麦基恩相仿的男孩站在她身边,他的母亲和小妹妹则在桌旁坐下。小妹妹在一本书里给一位印第安酋长涂色,抱怨男孩涂出了线条。库什拉带了一本杂志、一块吉百利牛奶巧克力和一罐可口可乐;男孩伸手去拿饮料时,母亲和妹妹叫他放下。库什拉说他尽管拿去喝,可他再次伸手时,母亲却把他的手拉开。他转而看向图画,偷偷用红蜡笔把酋长的脸涂成鲜红色。这一小段插曲让库什拉置身于寻常的家庭互动之中;她主动给予善意,却遇上了自己无从掌控的界限。

六点刚过,库什拉抵达康诺利车站,拖着行李箱穿过一条拥挤肮脏的都柏林街道,箱子不断撞击她的大腿。人行道上满是痰;她匆忙横穿马路时,一辆公共汽车朝她驶来。行李箱越来越沉,她只得在阿贝剧院外停下来换手提。一个女人开口说,只要给她钱,她就替库什拉念三遍圣母经;但库什拉身上没有爱尔兰镑,便继续往前走。因此,这段旅程并未被描绘成一条平顺通往自由的道路。甚至在迈克尔到来之前,身体上的不适和陌生的街道就已让这场逃离显得只是暂时的。

借来的姓名与会面

在酒店里,库什拉告诉接待员,有人以拉弗里先生和太太之名预订了房间。接待员问拉弗里先生在哪里,她回答说他正在路上。假扮夫妻的身份让他们的隐瞒变得具体——预订上的姓名为一场无法公开言说的会面提供了体面的掩护。库什拉打开行李,把衣服挂起来,然后洗澡。房间里没有自然光,她也看不到手表,因此无法判断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在迈克尔的嘴唇和双手将会触碰到的地方抹上肥皂,擦干身体,涂上婴儿油,再补上新妆。这番准备亲密而细致,同时也表明这次会面有多少事情必须私下安排。

库什拉在楼下等候,坐在皮椅上喝可口可乐,观察酒店酒吧里的情形——美国游客把玩着手里的吉尼斯黑啤酒杯,神父们喝着茶或白兰地,还有一名神父在柜台旁抽雪茄。透过窗户,她看见一个男人走出宗教书店,朝车站方向走去。迈克尔穿着灰色西装,蓝衬衫外松松系着针织领带;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向她问候,并问拉弗里太太近来可好。他们重逢时,开口用的仍是她刚才在接待处使用的身份称谓,尽管两人此行正是为了避开各自的配偶和家人相聚。

隐瞒的条件

迈克尔带库什拉穿过一条宽阔的大道,选了一家中餐馆,点了裹着黏稠酱汁的排骨、淋着胶质酱汁并配有菠萝的鸡肉。他尝了尝葡萄酒,认出味道像埃蒙·奥凯恩在复活节星期日午餐时带来的那瓶酒。吃饭时,他问她离开家是不是很难。库什拉说不难,尽管她心里一阵愧疚——她午饭后以急需看牙医为由离开了学校。吉娜·拉弗里当时正在补染发根,库什拉便在厨房桌上给她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去都柏林过周末,星期日回来。

库什拉问迈克尔是否不得不说谎。他喝了一大口酒才回答,说自己没有说谎,只是有所隐瞒。他的说法并未消除两人周遭的欺瞒,只是给欺瞒取了个听起来比较容易接受的名字。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回酒店。迈克尔买了威士忌带上楼,而库什拉先前注意到的那名神父仍坐在酒吧里,神情震惊而出神。库什拉说,他从她办理入住时起就一直坐在那里。恋人之间的沉默,以及一动不动的神父,让他们的私下安排与酒店公开而充满注视的空间并置起来。

亲密与离别

在酒店房间里,迈克尔打开一扇窗。两人缓缓替对方脱去衣服,窗外公共汽车发出低沉的声响,汽车也在外面怠速停着。他问库什拉是否幸福。她一时害怕自己会哭——第二天她就要回到家里陪着母亲,守在电话旁。她回答说幸福,但叙述清楚表明,她幸福得说不出口。这一刻把欢愉与预期中的分离交织在一起。她说出口的答案并未完整表达她的感受,正如迈克尔声称自己只是有所隐瞒,也无法让两人的秘密消失。

会面结束时,迈克尔提出开车送库什拉去车站,但她选择步行。他把她的行李放到后座,随后用双手捧住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嘴唇和脸颊,动作仿佛祝福。库什拉站在路沿旁,周围散落着星期六夜晚留下的油渍斑斑的纸袋和凹瘪的啤酒罐。她望着他的车,直到再也看不见,然后开始步行。告别为这个周末划下清晰的界限——温情确实存在,但他们的离去让彼此回到各自分开的生活,而汽车消失之后,库什拉只能继续徒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