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烧麦基恩一家住处

越界

焚烧麦基恩一家住处是一场暴力断裂,迫使西米·麦基恩、贝蒂·麦基恩、曼迪和戴维·麦基恩离开家园,仓皇逃离。一只瓶子砸穿窗户,火焰蔓延至起居室;孩子们当时坐在那里,而西米·麦基恩很难自行离开椅子。这一事件呈现的不只是火灾造成的损毁,还有一连串生命受到威胁、匆忙救援、警方盘问和流离失所的情形——一家人脱险后,库什拉·拉弗里开车带他们离开住宅区,之后又载他们穿过贝尔法斯特,前往西米·麦基恩兄弟的家。

袭击与逃离

人们最初得知这场袭击时,看到的是事后混乱的场面。一名女子斥责汤米·麦基恩是凶手;一家人试图离开时,人群开始向他们围拢。库什拉·拉弗里牵起戴维·麦基恩的手,让其他人上了她的车。西米·麦基恩步履缓慢;贝蒂·麦基恩搀扶着他,让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曼迪则走在另一侧,嘴唇翕动,仿佛正在祈祷。这些细节使一家人的脆弱处境变得真切——逃离有赖于他们彼此扶持,而西米·麦基恩的伤势和行动不便,也影响着他们脱身的速度。

第二声警笛短暂地分散了跟随他们的人群的注意力,库什拉·拉弗里趁机让一家人上车。她叫他们锁好车门。她刚发动引擎,一辆皇家阿尔斯特警察巡逻路虎便开到旁边。一名警员走向房子,另一名警员敲打库什拉·拉弗里的车窗,询问他们是谁、要去哪里。库什拉·拉弗里说明他们是麦基恩一家,刚刚被人纵火逼离家园,并反问警员,他们是否该留在那里旁观。他记下她的姓名和住址,随后让他们离开。这段遭遇既记录了逃离的紧迫,也显示出在那一刻,官方关注的是离开的人,而不是为他们提供庇护。

贝蒂对火灾的讲述

在吉娜·拉弗里的家里,接待一家人的实际安排立刻开始——吉娜·拉弗里给三明治抹黄油、泡茶,库什拉·拉弗里则给曼迪和戴维·麦基恩倒橙味饮料。西米·麦基恩坐在孩子们对面,掌心朝上。库什拉·拉弗里把吉娜·拉弗里的香烟和打火机推到他面前,随后去查看茶水。在厨房里,贝蒂·麦基恩讲起窗户如何被打碎,以及瓶子如何砸在壁炉台上。火焰蔓过地毯,沿着长沙发的一侧向上窜;戴维·麦基恩和曼迪当时就坐在那里。

贝蒂·麦基恩的讲述保留了袭击令人不安的节奏——袭击前一片寂静,之后则响起欢呼声。火灾并未被描述成孤立的意外,而是伴随着屋外的反应而发生的暴力事件。人们不得不把西米·麦基恩从椅子上拖出来,还得向后倾斜椅子,才能让他远离火焰。他行动不便,这一点在一家人逃离时已经显露出来,也使火灾的危险格外具体。孩子们离燃烧的长沙发那么近,而挪动父亲又如此费力,这些情形表明,日常起居室与灾难之间仅有一线之隔。

汤米被捕与一家人离去

火灾的讲述还连着汤米·麦基恩被捕的消息。贝蒂·麦基恩说,警方在吃晚饭的时候来抓他。库什拉·拉弗里想起他们逃离时那名女子的指控,便询问汤米·麦基恩出了什么事;贝蒂·麦基恩解释说,他被带走了,当局声称他枪杀了那名大律师。一则新闻报道指出,被告是一名十八岁男子,被控谋杀迈克尔·阿格纽——这位贝尔法斯特知名大律师在前一周于家中遭枪杀。贝蒂·麦基恩的回应是反复说他不过是个人,随后哭了起来。吉娜·拉弗里把手放在她肩上,轻声安慰她。因此,一家人遭遇的家庭灾难与另一场危机交织在一起,但这段叙述并未证明汤米·麦基恩被捕导致了住宅遭袭。

之后,库什拉·拉弗里开车载麦基恩一家离开他们熟悉的地方。城里的寻常景象从车窗外掠过——水果蔬菜店门外的香蕉、唱片店橱窗里褪色的阿巴乐队展示牌、一辆滚落到一旁的超市购物车,以及面包师把最后一块蛋白霜点心放上金字塔形糕点堆。麦基恩一家隔着玻璃向外看,神情专注;库什拉·拉弗里明白,他们仿佛觉得这是最后一次看见这些街道。城镇熟悉的日常与一家人被迫离去形成对照;人们通过他们即将失去的事物,而不是通过对他们下一步去向的解释,看见了流离失所。

他们的路线经过一所寄宿学校,随后穿过挂满旗帜和彩带的街道,再经过那片西米·麦基恩先前被人打得奄奄一息的荒地。经过那里时,西米·麦基恩没有退缩,但库什拉·拉弗里从后视镜里看见贝蒂·麦基恩绝望的神情。他们抵达天主教徒聚居区的边缘,西米·麦基恩的兄弟住在那里;一辆皇家阿尔斯特警察巡逻路虎停在马路对面,船厂起重机耸立在屋顶上方。贝蒂·麦基恩扶西米·麦基恩下车,带着他穿过人行道。他把受伤的手靠在墙上,茫然地四下张望。曼迪低声道别,走向父亲等候的墙边;戴维·麦基恩仍留在车里,探身靠在车门缝隙间。

后果与意义

一家人抵达西米·麦基恩兄弟家,得到的是实际的临时避难之所,而不是家园的恢复。贝蒂·麦基恩向库什拉·拉弗里道谢,库什拉·拉弗里开始道歉,贝蒂·麦基恩却抬手制止了她。这番交谈表明帮助得到了认可,但并未暗示这些帮助能够弥补已经发生的一切。一家人已被迫离开住处,与日常生活的环境分离,并被送到另一处地方;警方车辆则在旁监视。

这场火灾的意义在于,其后果在火焰熄灭后仍在延续。火焰危及坐在那里的戴维·麦基恩和曼迪,迫使人们紧急将西米·麦基恩从椅子上救出,并驱使全家在紧张不安中穿行于城中。“隔着玻璃观看”的意象反复出现——孩子们的脸映在车窗上,麦基恩一家则看着自己的城镇渐渐远去——标示着他们从居住者变成了过路之人。因此,焚烧家园既是针对一个家庭的实体袭击,也是其流离失所的开端;这一过程与汤米·麦基恩被捕以及围绕迈克尔·阿格纽遭枪杀案的指控同时展开,但并未将这些事件归结为同一个未经证实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