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shla与Davy多年后重逢
越界库什拉·拉弗里与戴维·麦基恩于2015年重逢,此时距离他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她徒劳地寻找他,已经过去多年。库什拉曾想象自己会再次见到一个小男孩;然而,戴维如今已是中年男子。他们的相见让过去进入当下,却无法改变过去——戴维说出了汤米·麦基恩杀害的那名男子,而两人谨慎地、尚未完全地重新建立联系,这种联系也延伸至下一代。
寻找与期待中的重逢
库什拉对这次相见的期待,受到她一次次试图弥合的缺席所塑造。她在街上寻找戴维,也在每间教室里找他。她请格里·德夫林在每一版新电话簿中查找那个姓氏,还反复播放汤米的葬礼录音,希望能从送葬者中找到戴维。警察和新闻摄制组挤成一团,棺木上方还响起枪声,使她无法辨认出他。她的寻找既实际又执着,却无法让她知道戴维会长成什么样,也无法得知他是否会回来。
她想象中的重逢与实际发生的相见之间的差距,赋予了这次相遇独特的分量。库什拉曾想象自己弯下腰面对一个小男孩;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男人。他戴着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湛蓝的眼睛;她将这双眼睛与汤米的紫罗兰色眼睛区分开来,并联想到他们母亲冰冷的蓝眼睛。他穿着一件海军蓝粗呢短大衣,里面是牛仔衬衫和一件让库什拉想起某天自己把他淋湿时的栗红色毛衣。这些细节借由童年的片段让她认出他,同时也表明岁月已经流逝。库什拉记忆中他那怯生生的样子似乎已不复存在,不过,他初见时牵起她的手并来回摆动,这一举动让变化没有她原先希望的那么简单。
认出彼此与过去
库什拉告诉戴维,她曾寻找他,说出这句话时,情绪让她的声音哽住。这番倾诉将她多年的寻找与他的归来联系起来——她终于可以对自己一直寻找的人说话,却无法追回她寻找他的那些时光。因此,这次重逢并非恢复他们从前的角色,而是一位记得那个男孩的女人,与一个人生在她视野之外继续前行的男人相见。
戴维指着被谋杀男子的雕塑,指出塑造的对象正是汤米杀害的那名男子。库什拉早已知道这件事。他的话让这个家庭的暴力往事明确进入两人的谈话,而不是被留在房间之外的过去。他问两人相遇的几率有多大,表达了这次相见的偶然;而那尊雕塑则让这种偶然有了具体的焦点——他们一同站在一幅与那场死亡有关的形象前,那场死亡连接着他们各自的过往。
谨慎展开的当下
这次重逢也让戴维以父亲的身份出现。他提到自己有个女儿,并说当时自己还没准备好做父亲;如今他和女儿偶尔见面,他称这算是一个开始。这种有所保留的说法很重要。他们的关系并未被描绘成已经稳定,也没有被轻易和解的说法掩盖。戴维承认这只是有限的开端;库什拉想到他与家人分离以及错过的种种,悔意随之涌上心头。她不知道该道歉还是道谢,但戴维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转身离开。
艾伦走近时,戴维温和地放开库什拉,伸手搭在女儿的手臂上,位置恰好在她的荆豆纹身旁。他把女儿介绍给库什拉,称她为拉弗里小姐。艾伦说戴维跟她提过库什拉,接着从他袖子上摘掉绒屑,又替他理好衣领。戴维羞怯地接受了这些照料。他们的举动为一段存在于当下的关系勾勒出安静而具体的图景,尽管谈话听来仍显得谨慎。曾经把戴维当作失踪男孩寻找的库什拉,如今与他相见时,他身边还有那个知道她的女儿。
雕塑与开放式结尾
分别之前,库什拉再次望向那尊裹着布的身影。亚麻布紧密的织纹和褶皱仍透过树脂清晰可见,但塑像坚硬、冰冷而空洞。她伸手去碰,以为它会有所回应;然而,它的材质表面表明它无法回应她的触碰。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会在锁骨处摸到一处凸起,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她用手指沿着塑像的右臂向下抚过,再用手盖住它的手。雕塑让缺席变得具体,而她与戴维相握的活人的手,则提供了截然不同的接触——有限、不确定,却得到了回应。
戴维说自己正打算去看约翰·拉弗里的作品,并问库什拉愿不愿意同行。她说自己很乐意。这番邀请没有弥合多年的分离,也没有许诺他们的关系会变得亲密。相反,这次重逢以一个他们可以选择共同迈出的下一步结束。它的意义在于这道小小的开端——寻找戴维多年、终于发现他已改变之后,库什拉可以接受真实的他,在他女儿陪伴下与他相见,并接受一份通向当下的邀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