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hael Agnew遭枪杀
越界早上八点前不久,迈克尔·阿格纽在妻子面前于床上遭枪杀。小说没有直接呈现这一杀人过程,而是通过新闻报道、周围人的反应,以及后来对汤米·麦基恩审判的叙述,让读者得知此事。这种间接呈现使这起谋杀既成为库什拉·拉弗里个人生活中的断裂,也成为一场围绕法律、政治暴力及解释这些事件的叙事展开的公共争论。
职业信念与他保存的记录
迈克尔生前曾表示,迪普洛克法庭不设陪审团,对共和派被告并不公平。在一次晚宴上,他反驳维克多对囚犯投诉的不屑一顾,并坚持认为,在英国其他地方,人们不会接受这样的制度。这番交锋使餐桌上的气氛变得紧张——对迈克尔而言,这并非抽象争论,而是他在为那些身陷自己认为不公正的政治与司法制度的年轻人辩护。
库什拉在他家中发现文件后,他的工作有了具体的呈现。卷宗中有被告拒绝签署的陈述、警方拍摄的照片,以及逮捕和羁押情况的记录。这些记录记载了虐待指控,包括使用头套和电器设备。文件的存在表明,迈克尔保存了官方程序可能不会呈现的证据。库什拉看出这些记录与被告、法庭和证据等公开分类之间的鸿沟;她也意识到,反复面对这类陈述给他带来的情感负担。
这些卷宗为谋杀案提供了政治背景,但不能证明迈克尔的法律工作导致了他的死亡。他的公开立场使他与那些认为替共和派囚犯辩护就是支持他们的人发生冲突。这个区别很重要——迈克尔主张在法庭上给予公平对待,而后来有人声称对此负责,并将这项工作重新描述为他与敌对机构勾结。
死讯
库什拉在拉弗里酒吧时,第一次听说迈克尔遭枪杀。这个消息在日常工作和旁人的慰问声中传到她耳中。她洗着啤酒杯,一遍又一遍地擦洗水槽,动作僵硬,仿佛实际的日常事务是她唯一能做的事。埃蒙·奥凯恩碰了碰她的手臂,她便走开,离开酒吧,穿过停车场走向海滨大道。她的悲痛表现为身体的失措,而非言语解释——即使她试图离开,仍会转过身来,仿佛迈克尔还在身边。
这起死亡事件成了公开新闻。酒吧里的电视新闻播放了前往斯托蒙特议会大厦的游行画面和早前的影像,随后报道迈克尔是一名高级律师,在妻子面前遇害。报道还播放了担架被抬出房子的画面。外面有两名皇家阿尔斯特警察,车道上还有其他人;一名穿便服的男子则站在停着的汽车旁、玫瑰丛边。这些画面把杀人案置于可见的警务和新闻报道体系之中,却无法让库什拉理解这场私人丧失。
葬礼上,吉娜说,在他们社群中的人犯下谋杀之后,她仍来参加葬礼,令她感到羞愧。后来,电台报道称,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已声称对此负责,并指称迈克尔为腐败的司法制度效力。吉娜谴责凶手,同时也称他们是自己阵营的人。她的反应揭示了社群话语的分裂——彼此接近和归属同一社群,并不能消除这一行为带来的骇然,但这起谋杀立刻就被置于相互竞争的忠诚与正义主张之中。
汤米·麦基恩受审的后续叙述
小说通过报纸对汤米·麦基恩审判的报道,重新讲述迈克尔之死。库什拉读到,汤米拒绝承认法庭的权威,没有提出辩护,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他根据被称为法证证据和间接证据的材料被定罪。报道还将这场审判置于更广泛的忧虑之中,包括司法工作者面临的危险,以及青少年被招募参与暴力活动。这些细节把迈克尔的职业世界与被卷入其中的年轻人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定罪变成对动机的完整说明。
报纸回忆说,汤米当时正在迈克尔家对面的一户人家修整小路。下雨后,家人都不在家,迈克尔便请这个男孩进屋喝茶。库什拉想象着他泡茶,并试图让一个拘谨的少年放松下来。接着她猜想,汤米是否看到了迈克尔身穿假发和法袍的照片,误以为他是法官;又或者,杀害迈克尔的机会是在后来出现的。文本明确指出,这些只是库什拉的推想,并非已经证实的事实。她最后想到汤米的愤怒和归属渴望,试图理解这场普通的相遇如何可能变成暴力得以发生的契机。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迈克尔死后,警方就库什拉与他的关系,以及汤米笔记本中记下她电话号码一事对她进行询问。她解释说,自己把号码给汤米,是为了让他在家里需要采购物品时联系她。这个小小的实际联系,成了对一起谋杀案展开调查的一部分,而案件中的个人与政治脉络无法截然分开。她对迈克尔的私人情感如今暴露在机构审查之下,汤米的书面记录也进入了一个将杀人案整理为案件的程序。
这一事件的意义,部分正在于各种叙述的碰撞。迈克尔曾质疑法庭是否公平,并保存他认为司法程序所隐瞒之事的记录;他死后,法庭和新闻报道则通过证词、证据和政治主张,重新构建他、汤米与这起谋杀案。小说让一杯茶、一名年轻男子后来被定罪与这起杀人案之间的关联始终笼罩在不确定之中。可以确定的是其中的代价——迈克尔已经死去,库什拉的悲痛在公开报道之后仍在延续,而正义的语言也与以正义之名实施的暴力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