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与父亲的关系
都柏林人伊芙琳与父亲的关系有着鲜明的矛盾——她害怕父亲的威胁,也怨恨维持家庭生计的艰难,却仍记得父亲的温情和一家人共同度过的时光。她权衡是否与弗兰克离开时,父亲既不只是危险的来源,也不是单纯令人眷恋的对象;这段关系使她留恋即将离开的家。
在家的依赖与恐惧
伊芙琳已经十九岁多了,却仍时常觉得自己有遭父亲暴力对待的危险。她明白,正是这种恐惧使她心悸。孩子们长大时,父亲对待她不像对待她的两个兄弟哈里和欧内斯特那样;但近来,他开始威胁她,还说若不是因为她已故的母亲,他早就动手了。欧内斯特已经去世,哈里又常因教堂装饰工作而离家到乡下去,她觉得没有人能保护自己。
这种威胁伴随着反复出现的金钱争执。伊芙琳把每周七先令的全部工资交给家用,哈里则尽力寄钱回来。父亲指责她挥霍钱财,也不肯把自己的收入交给她支配;争吵过后,他问她是否打算买星期日的晚餐。于是,她只能匆忙拿起黑色皮钱包出门购物,再带着食物回来。这场争吵不只是钱的问题——它暴露出维持家计的责任落在她身上,而她仍受父亲控制。
关怀与矛盾的回忆
伊芙琳对父亲的看法并不只有恐惧和怨恨。她注意到他正在变老,也想到自己离开后他会想念她。她记得,有时父亲也会很好。她卧床休息一天时,父亲给她读鬼故事,还在炉火旁为她烤吐司。这份关怀为两人的关系增添了温情,却与父亲的威胁以及他们每周六晚上的争吵难以相容。
她的回忆还追溯到母亲在世时,一家人去霍斯山野餐的情景。她记得父亲戴上母亲的帽子,逗孩子们发笑。在她考虑离开的当下,这段滑稽的家庭回忆让她想起另一种家的样貌——在那个家里,父亲带来的是欢笑和共同的亲情,而不只有恐惧。
临行之际的父女关系
与弗兰克结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建立新家的前景,使伊芙琳对父亲的复杂感受更加突出。她想象自己在国外成为已婚妇人后,会受到尊重,不会像母亲那样遭人对待。与此同时,她承认父亲也会善待人,而且会想念她。因此,她对家的依恋既包含逃离父亲威胁的愿望,也包含对往日家庭亲密时光的留恋。
临行时间渐渐所剩无几时,街头的手摇风琴声使她想起自己对母亲的承诺——只要力所能及,就要维持这个家。她回忆起母亲病重的最后一夜——父亲叫走了演奏风琴的人,还给了他六便士,随后回到病房,抱怨意大利人跑来这里。这件事既让她想起父亲在家庭危难时采取的实际行动,也让她记起他当晚说过的一句话。再加上她对父亲善意的回忆,以及她清楚父亲会威胁自己,种种经历共同解释了她为何难以离开;面对出走,这段关系仍未得到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