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亨奇为理查德·蒂尔尼竞选拉票的关系

都柏林人

约翰·亨奇与理查德·J·蒂尔尼因竞选活动而联系在一起——亨奇替蒂尔尼工作,但两人的关系与其说是政治忠诚,不如说是以拉票换取报酬的紧张交易。亨奇能向选民把蒂尔尼说成体面的公众人物,却在其他拉票人面前称他为“诡计多端的迪基·蒂尔尼”,并对他拖欠报酬心怀不满。他们的安排揭示了竞选活动冠冕堂皇的国家利益诉求,与实际操办竞选的人眼前的经济需求之间的落差。

竞选工作与候选人的形象

亨奇说自己干了一整天的好活,还说他和克罗夫顿在道森街争取到了几个“十拿九稳”的支持者。他区分了两人的职责——他称克罗夫顿为正派人,但说他不善拉票,只会默默站着,由亨奇负责讲话。亨奇的叙述表明,说服选民是他为蒂尔尼竞选所作的实际贡献,并非仅仅表达共同的政治信念。

他向老保守党人沃德所作的游说,显示这项工作如何顺应听众的立场。亨奇着重强调蒂尔尼为人正派,是显要公民兼济贫法监护人,而且拥有大量房产和企业。他辩称,蒂尔尼与压低税率有直接利害关系,也会支持一切有益于国家的事情。因此,这位候选人在竞选阵营中可以被说成民族主义者,而面对保守党选民时,则可以凭借房产、企业和地方声望赢得支持。

竞选活动还面临一个问题——蒂尔尼是否会支持向爱德华国王致欢迎辞。奥康纳先生说,蒂尔尼列在民族主义者候选名单上,不会投票赞成致欢迎辞;乔·海因斯质疑这种把握,暗示蒂尔尼或许会采取相反立场。亨奇没有化解这场政治分歧。他眼下只盼着蒂尔尼带着钱露面。对他来说,衡量候选人是否可靠,既看他可能采取的公开立场,也看他是否付钱。

未获报酬的拉票人

亨奇讲起自己讨要报酬的经过时,怒气更盛。蒂尔尼通过一个擦鞋童转告他,说等工作顺利时,亨奇可别忘了他。亨奇把这番承诺视为敷衍——他要蒂尔尼付钱,而不是叫他去找范宁先生谈,或抱怨自己已经花了很多钱。竞选工作已经完成,报酬却一再拖延。

对亨奇而言,这场争执并非抽象问题。他说自己回家时,估计会发现法警在门厅里等着;因此,竞选工作拿不到报酬,便成了眼前的经济危机。奥康纳先生也问,如果蒂尔尼不付钱,这些人怎么能替他工作。他们的抱怨揭示了政治服务背后的物质依赖——拉票人花费时间和精力,是盼着得到自己需要的钱,而不只是无偿表达对政党的忠诚。

亨奇称蒂尔尼“狡猾得没边”,把候选人的绰号变成了对其行事作风的定论。他回忆说,蒂尔尼的父亲曾在玛丽巷经营一家旧货店,男人们星期天一大早就去那里买背心或裤子;他还声称,店角落里放着一个小黑瓶。这则轶事被当作候选人出身的说明,但在争论中也成了人身攻击,把对方的家世扯进索薪纠纷。奥康纳先生问这事是否属实,亨奇坚持说确有其事。

猜疑与不信任

竞选经费的不确定,也影响了亨奇对其他政治关系的判断。海因斯离开后,亨奇问他为什么到这间屋子来、想要什么。奥康纳先生说,海因斯和其他人一样手头拮据。亨奇却怀疑海因斯可能是科尔根派来的探子,受另一个政治阵营指使来打探竞选进展。这种猜疑并未被说成确凿事实;它表明,竞争、贫困和无偿劳动如何使来访者的动机也显得难以捉摸。

这种不信任反衬出亨奇对蒂尔尼的态度。他指责候选人“占工人的便宜”,质疑他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可他仍继续替蒂尔尼组织竞选工作。由于选举可能成为取得报酬的途径,尽管亨奇心怀鄙夷,实际合作仍在继续;而拖欠报酬又使亨奇陷入窘境。政治服务与个人怨愤并存,既未转化为忠诚,也没有彻底决裂。

政治交易与反讽

亨奇主张欢迎国王的论点,进一步使人难以将这场竞选简单看作意识形态承诺。亨奇向沃德解释说,国王来访会给国家带来资金,使都柏林市民受益;停摆的工厂、磨坊和造船厂都需要资本,也需要恢复生产。他诉诸经济利益,迎合选民的切身关切,而不是把论点说成捍卫君主制。与海因斯手中的常春藤叶以及他对逝去的帕内尔的追念相对照,亨奇对投资的强调,将政治呈现为象征性的民族忠诚与预期的物质利益之间的一种选择。

这段关系的反讽,在于这些宏大的公开主张与亨奇收不到的那笔眼前小钱之间形成了反差。他公开论证国家需要资本,私下却等着自己的候选人掏钱;他游说选民相信蒂尔尼为人正派,私下却把他当成骗子。这场竞选由此把国家话语、选举盘算与家庭经济困境联系起来。亨奇的工作帮助维持蒂尔尼的公众形象,但候选人迟迟不付钱,使拉票人的依赖处境及政治团结的局限显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