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克南与克南夫人的婚姻
都柏林人汤姆·克南与克南太太的婚姻是一段持久却不平等的家庭伴侣关系——他屡次饮酒,疏于照料家庭,而她承担起维持一家生活的实际事务与情感劳作。他饮酒后摔倒,使这种相处模式显露出来;她的应对——清理他的口袋、照料他,并接受朋友们安排天主教退省的计划——既表明她清楚了解他,也显示她对他改变仍抱有有限的希望。
一段由忍耐塑造的婚姻
克南太太与汤姆结婚已有四分之一世纪。回忆两人恋爱时,她记得他是个开朗、衣着体面的男人,也很喜欢想起自己挽着他的手臂,离开桑迪蒙特的海星教堂。这样的回忆与她对婚后生活较少浪漫色彩的描述并存——结婚三周后,她便开始觉得做妻子令人厌烦,后来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相比之下,做母亲并未带来无法克服的困难;多年来,她精明地替汤姆操持家务。
这家人眼下的境况展现了她所承担事务的实际面貌。两个大儿子已经离家——一个在格拉斯哥的布料店工作,另一个在贝尔法斯特给茶叶商当职员。他们定期写信,有时寄钱回来,年幼的孩子则仍在上学。克南太太继续负责家务,也在汤姆因饮酒而身体不适时照料他。她的照料并非偶尔为之,而是婚姻日常运转中固定的一部分。
饮酒、金钱与摔倒
汤姆饮酒既影响他在家中的地位,也损害他的健康。一次酗酒之后,他被送回家并安顿上床;克南太太告诉鲍尔先生,他从星期五起就一直在喝酒,并担心他终有一天会毁了自己。她还说,家里一直等着他带钱回来,又补充说,他似乎觉得自己没有家。因此,他的缺席既是情感上的,也是物质上的——家人等他回家,也等他带回预期中的钱。
克南太太立即采取实际行动。鲍尔先生离开后,她走进屋里,掏空汤姆的口袋。这个小而果断的举动表明,她负责收拾他饮酒带来的后果;叙述则没有显示根本的生活模式已经改变。汤姆摔倒促使朋友们出面干预,但留在家中承受这场风波后果的仍是克南太太。
照料而不自欺
这段婚姻并非只有怨怼。克南太太把汤姆经常酗酒视为生活的一部分,在他生病时照料他,也想办法让他吃早餐。最近这次事情发生后,她责骂过他,但她对他的行为仍有适度的判断——自从儿子们长大后,他就没有再动粗;而为了争取到哪怕一笔小订单,他也愿意走到托马斯街尽头再走回来。她的评价既体现出她对他缺点的实际了解,也承认那些仍使他在有限方面值得信赖的习惯。
这种关心与现实感并存的态度,也塑造了她对宗教补救方案的看法。汤姆的朋友们告诉她,打算带他去参加退省时,她把决定交给坎宁安先生。结婚二十五年后,她几乎不再抱有幻想,猜想像汤姆这样年纪的男人,在临终前也不会有多大改变。她看得出他的意外似乎有几分恰如其分,却没有因此拒绝朋友们的计划——这件事或许能带来好处,至少不会有害。对她而言,宗教是一种习惯性的家庭信仰,主要以厨房为范围,并体现在对圣心和圣礼的信赖之中。
朋友与改过的可能
鲍尔先生以前帮过汤姆,包括在家庭争吵期间出面相助,也曾及时借给他小额款项。克南太太把他与汤姆的其他伙伴区别开来;在她看来,那些人有钱时才会出现,却不可靠地关心汤姆的家人。鲍尔先生答应与坎宁安先生谈谈,并设法让汤姆重新做人。改过的说法最初出自汤姆身边的男人们,但计划能否进行,取决于克南太太是否同意并愿意让他们着手安排。
后来,朋友们告诉汤姆,他们都会去参加退省并忏悔自己的罪过时,他带着略显紧张的微笑答应了。克南太太掩饰自己的满意,回答说,她可怜那个必须听他们忏悔的神父。她的回应带着讥诮,而非得意——她希望这番干预或许有所帮助,但多年的经历使她很难指望事情会彻底改观。这一幕让婚姻停留在它长久以来的位置——既有尽责的照料,也有怀疑;退省提供的是一种可能,而非已经得到证明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