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述者与曼根的姐姐的关系

都柏林人

叙述者与曼根的姐姐之间的关系,始于无言的迷恋,后来发展为一次短暂的交谈,使他私密的渴望有了具体的寄托——承诺从阿拉比带回一件礼物。这段关系的重要性在于,他依恋之情的强烈程度,与两人实际了解或交谈的寥寥无几形成了反差;她随口提起市集,对他而言却成了引发一场复杂内心戏的契机。

遥远的依恋

叙述者起初在阴影中注视曼根的姐姐——她来到门口,叫弟弟回家。他和其他男孩等着看她是否会留在外面;如果她留下,他们便离开藏身处,走向台阶。她的弟弟捉弄她,随后进屋;叙述者则站在栏杆旁。此时,他是在熟悉的街坊日常中遇见她,但他的注意力已将她从人群中单独拎出。

他的私下观察逐渐成为每天早晨反复进行的习惯。他躺在前客厅的地板上,选好位置,让放下的百叶窗遮住自己,等她出现。她离开家时,他收拾书本跟在后面,直到两人的路线分开,仍一直望着她的身影。这种重复构成了依恋的日常形式——他寻求靠近,却不接近她,两人的道路只是并行,并未真正交会。

叙述者承认,两人只随意说过几句话。尽管如此,她的名字仍使他产生强烈的身心反应。陪姑妈办事时,周围街道的声响与活动仿佛都融入他内心的执念;他想象自己手捧圣爵,穿过充满敌意的人群,而关于女孩的念头也进入他的私人祈祷。他以身体仿佛一把竖琴为喻,仿佛她的话语和举止拨动了琴弦;即使是微不足道的接触,也因此显得力量非凡,尽管这段关系尚未超出注视和偶尔交谈的范围。

初次交谈

曼根的姐姐终于开口问他是否要去阿拉比,这段关系由此发生变化。他因对方与自己说话而不知所措,甚至记不起自己回答了是还是否。她说市集一定很精彩,自己也很想去,但解释说她去不了,因为她所在的修道院那周安排了退省。

两人的交谈仍然简短而务实。说话时,她转动着腕上的银手镯;随后,她握住栏杆上的尖头,向他低下头。这些被他观察到的举止,构成了叙述者感受到她关注的场景。两者之间的反差十分鲜明——她直截了当地解释自己为何不能去市集,而他却将这次交谈视为关系中一个决定性的开端;此前,这段关系大半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承诺及其后果

叙述者问她为何不能去,接着提出,如果自己去了,就给她带点东西。这是两人之间最明确的口头承诺——她表达了想去市集的愿望后,他随即许下了一个小小的诺言。这个承诺让他的仰慕有了具体的事情可做,也使她缺席阿拉比与他计划前往那里之间产生了预期中的联系。

此后,交谈的情景在上课和夜间都占据着他的思绪。他盼望接下来的日子快些过去,上课时难以集中精神,还请求准许自己在星期六晚上去市集。“阿拉比”一词在他心中变得充满魔力;平常的课业也显得枯燥,因为它横亘在他与这次交谈唤起的渴望之间。现有叙述表明,他的期待陡然升高,也表明他打算履行承诺;但尚未说明他带回了什么,也没有说明曼根的姐姐作何回应。

关系的局限

这段叙述呈现了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不对等。曼根的姐姐主动与他交谈,并提到一个自己想去的地方,但她没有请他代自己前往,也没有向他索要礼物。是他自己许下承诺,将一次简短的交谈扩展成清醒时与睡梦中的思绪中心。她的话语和举止之所以对他如此重要,正是因为两人接触有限。

叙述者的第一人称回忆使这种差异成为这段关系意义的一部分。读者得以详细了解他如何注视她、如何窘迫、又如何期待;曼根的姐姐则只能通过她说的话和他观察到的情形为人所知。因此,这与其说是一场彼此相悦的恋爱,不如说是一份仅被交谈短暂触及的私密依恋——赠送礼物的承诺将两人联系起来,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她如何理解这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