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灵顿与儿子汤姆的关系
都柏林人法灵顿与儿子汤姆的关系,在一个短暂而暴力的家庭场景中显露出来——经历了一天的屈辱与损失后,法灵顿回到家中,责怪男孩让厨房里的火熄灭,并用手杖殴打他。汤姆表示愿意为父亲念一遍《圣母经》,使两人关系中的失衡显而易见。孩子以恐惧和恳求关爱的方式回应暴力,而法灵顿则把在别处积压的怒气发泄在一个无力自卫的人身上。
家庭与亲属
电车在谢尔伯恩路抛下法灵顿后,他从侧门回家。他厌恶回家,走进的厨房空无一人,炉火也几乎熄灭。他朝楼上喊艾达;叙述指出,她是他的妻子,一个身材矮小、面容尖刻的女人——法灵顿清醒时,她欺压他;他醉酒时,则由他欺压她。他们有五个孩子,汤姆身处这个拥挤的家庭之中,而家人的关系早已由彼此恐吓而非持续安稳所标记。
汤姆应父亲的呼唤下楼。黑暗中,法灵顿问来人是谁,男孩回答说自己是父亲的孩子。这场相遇并非从解释炉火为何熄灭开始,而是从法灵顿索要晚饭开始。汤姆说自己要去做饭;这个实际的答复让他承担起一项责任,而场景同时显露出,他几乎得不到父亲脾气发作时的保护。
怒气带回家中
汤姆遭到殴打,发生在法灵顿觉得自己一整天都遭受挫败与羞辱之后。他在办公室里惹恼了上司,典当了手表,花光了所有钱,甚至没能喝醉。他还在扳手腕时被一个男孩打败了两次。等他候车时,怒气已经化为对周围一切的怨恨。回到家中,这股无处不在的怒火有了明确的目标——熄灭的炉火旁边的男孩。
场景中,从不满转为惩罚的过程十分突然。汤姆点灯时,法灵顿重重地坐下,接着便追问晚饭吃什么。汤姆说自己会做饭,法灵顿随即跳起来,指着炉火,仿佛炉火熄灭是蓄意冒犯。他抓起门后的手杖,卷起袖子,好让手臂能够自如挥动。寻常家用品成了施暴工具,家庭环境也无法让汤姆躲开法灵顿带回家的怒气。
殴打与汤姆的恳求
汤姆先是尖叫起来,接着哭哭啼啼地绕着桌子跑。法灵顿追上去,抓住他的外套,把他逼到角落。汤姆眼见无处可逃,便跪倒在地。法灵顿用手杖狠狠地打他,其中一击划伤了男孩的大腿。追逐、抓住和受伤的细节表明,这不只是愤怒的威胁——法灵顿对一个受惊的孩子动用体力,而孩子已经被迫屈服。
汤姆的恳求将两人关系中的情感状态展现得格外鲜明。他双手合十,声音颤抖,求父亲不要打他,并答应为父亲念一遍《圣母经》。他以祈祷作为求得安全的绝望交换,并非表明法灵顿赢得了儿子的信任。汤姆的回应将恐惧与关爱伤害自己的人联系起来;场景没有说明这番恳求是否制止了殴打,却让父亲的暴力与孩子提出的宗教代祷并置。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一幕展现了法灵顿在家庭中的权力并不平等,也取决于具体情境。他清醒时妻子欺压他,醉酒时则由他欺压妻子;然而在这一场景中,汤姆呈现为一个奔逃、被抓住、跪下并苦苦哀求的孩子。这种对比清楚表明,法灵顿在家外遭受的屈辱,并不意味着他在所有环境中都无能为力。在家中,他能够将挫败感转而发泄在较弱的家人身上。
这场家庭冲突的起因很小——厨房里的火熄灭了——但反应却极不相称——一根手杖、一记划伤汤姆大腿的打击,以及一个男孩为逃避进一步惩罚而许诺祈祷。这种不相称将法灵顿在家庭之外遭受的挫败,与他在家中制造的恐惧联系起来,却并未因此为他的行为开脱。因此,这段父子关系与其说是通过亲情或共同经历呈现,不如说是通过一次集中的冲突展现——法灵顿施加暴力,汤姆则以恐惧和求饶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