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

金发美人

众议院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是小说中政治调查力量的象征,其影响远远超出听证室。委员会的调查使演员面临公开曝光、抵制和失去工作的威胁;被点名或遭人谴责的可能性,也改变了在好莱坞什么话可以安全地说。委员会的权力既公开体现在传票和讯问的可能性上,也间接体现于私下交涉、业内谨慎以及对黑名单的恐惧之中。

政治氛围与好莱坞审查

委员会对好莱坞的审查,伴随着战后忠诚审查的扩大而逐渐成形。哈里·杜鲁门总统于1947年颁布第9835号行政命令,要求联邦雇员宣誓效忠并接受安全审查计划;此后,私营企业也开始要求员工声明忠诚。小说将当时的政治氛围描绘为——公开倡导公民自由本身就可能招致怀疑。好莱坞的美国演员工会曾为会员争取改善工作条件、最低工资、医疗保障和剩余报酬;反对者指控工会遭到共产党渗透,并将劳工活动视为引发政治怀疑的理由。

由此产生的压力落在那些政治交往、公开言论或工会活动可能被用来质疑其忠诚的人身上。委员会搜寻共产党人及所谓同情者,使整个行业面临政治与经济双重威胁——传唤可能引来全国关注,而指控则可能危及演员谋生的能力。小说强调,制片厂公开否认黑名单的存在,尽管被列入黑名单的可能性始终影响着表演者可以做出的选择。

私下斡旋与免于出席听证

一名即将参与米高梅制作、但姓名未公开的演员,具体体现了这种压力。1945年,他曾代表美国演员工会参与合同谈判,工会当时要求各大制片厂改善工作条件并提高报酬。他还曾反对政府的忠诚审查措施,并支持包括言论与集会在内的宪法自由。小说称,这些活动是他次年受到委员会审查的原因之一。匿名的反共线人还指控他长期与知名的美国共产党成员交往,其中包括遭列入黑名单的编剧道尔顿·特朗勃和小林·拉德纳。

这名演员面临被传唤至华盛顿特区接受讯问的可能,而此事可能损害他的公众声誉与事业。传唤也可能引发包括天主教正派联盟在内的爱国组织抵制,并导致他失去工作机会。为了避免这场对峙公开发生,艾·伊·申恩为他联系了一位熟悉电影事务的律师;律师随后安排他在贝莱尔一处住宅与有影响力的共和党代表私下会面。聚会以晚餐和非正式问询的形式进行。演员解释说,自己从未加入美国共产党,尽管参加过几次会议;他拒绝声称自己有权指认他人。代表们接受了他的说法,并建议委员会为他澄清;此后,他没有收到前往华盛顿的传票。

这一结果并不能证明政治危险只是想象。相反,它表明,人脉与谨慎的协商能够决定这种危险是否会演变成公开听证。叙述者没有排除中间人之间曾有金钱往来的可能,同时也清楚表明,这名演员要么对此一无所知,要么表现得仿佛毫不知情。申恩在促成这一结果的过程中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仍是谜团;其他一些无法解释的列入黑名单和同样无法解释的获准脱身案例也是如此。因此,委员会的影响不仅体现在它正式采取的行动上,也体现在人们为避开其注意而进行的私下安排中。

诺玛·简的回应与言论的界限

当诺玛·简与申恩谈论委员会造成的影响时,这种政治氛围也变得切身。她反感人们彼此反目,并提到有关斯特林·海登在委员会面前指认同伴的报道。她同情因遭列入黑名单而无法工作的人,也同情遭到监禁的好莱坞十人。愤怒之下,她将这种迫害比作纳粹德国,并称赞查理·卓别林宁愿离开美国也不愿合作。这些是诺玛·简表达的看法;这一场景将她愿意发言呈现为其性格的一部分,而非证明她掌握了自己提及的每个案件的全部信息。

她还坚持认为奥托·厄泽不是共产党人,并表示愿意为他作证。她的话不止是在为他辩护——她思忖自己是否也可能是马克思主义者,并考虑到共产主义对普通人的关怀或许与基督教相似。申恩举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小说称这个动作在好莱坞很常见,看起来滑稽,根源却是真切的恐惧。他把话题从奥托和卡斯·卓别林身上转开,转而谈起玛丽莲·梦露。他的警告无需通过听证便揭示了压力所在——当政治言论可能被转述、误解或用来损害某人的事业时,即使私下交谈也可能带来风险。

不断变化的历史遗产

小说在叙述1961年的情况时,再次谈到黑名单留下的政治遗产。那时,反犹主义在好莱坞已不再那么公开地表达,反共主义与公开敌意之间早先的联系也已减弱。叙事称,偏见转而以较不直接的形式存在,包括高尔夫俱乐部和社区委员会设置的障碍。罗森堡夫妇已被处决,参议员乔·麦卡锡也已去世;曾经显赫的反共迫害事业已失去部分公众影响力。

这种较晚的视角并未抹去早先造成的后果。在故事中,委员会的影响延续于它造成的职业脆弱处境、指认他人的恐惧,以及政治指控与私下解围之间难以分明的界限。公开听证的威胁与私下安排、悄然获准脱身之间的对照,揭示了这样一种机构——即便其程序没有公开显现,人们仍能感受到它施加的压力。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调查本身,也在于调查如何约束言论、劳工活动以及谋生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