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简寄养期间就读的范奈斯高中

诺玛·简寄养期间就读的范奈斯高中，构成了诺玛·简·贝克青春岁月中一段短暂却影响深远的时期。在这里，她努力在同龄人中找到一个平凡的位置，发现表演可能带来归属感，并与自己最喜欢的老师西德尼·哈林发展出文学上的亲密关系。学年即将结束时，她离开学校，使这些可能性无疾而终——她在课程结束前三周退学，却没有告诉西德尼·哈林原因。

身份与背景

学校属于这样一个时期——诺玛·简的未来似乎仍有许多可能，尽管战争使这种开放前景显得岌岌可危。十五岁时，她已经订婚，并期待一满十六岁就结婚。她设想，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必再回高中读两年。在一个战火中的国家，未来前景并不确定；但依她自己的回忆，订婚让她欣喜不已，也令朋友们羡慕。因此，范奈斯高中代表的不只是教育，也是一条她预料自己尚未完成便会离开的道路。

学校也提供了课堂以外的社交生活。校队运动员出现在约诺玛·简外出游玩的年轻男子之中，与军人、工人以及来自当地各种背景的男子并列。这些相遇包括去电影院约会、参加舞会，也包括打保龄球、打棒球、滑冰、划船和沿海岸兜风。叙述并未把这些交往说成由学校安排；相反，校内学生只是她体验青春期时所处更广泛社交网络的一部分。回忆还区分了受人追求的兴奋与她声称自己坚持的界限——这些男子待她有礼，没有强行触碰她，也没有逼她喝酒。

努力融入与表演

诺玛·简参加仪仗队女队员选拔；这一角色通常属于那些被认为漂亮、友善且擅长运动的女孩。她已经连续数日练习步法和动作，包括躯干与四肢的转动，并相信自己的条件不逊于其他学生。然而，在体育馆里，面对四十多名女孩，她不堪重负。她浑身是汗，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像运动健将，渐渐虚弱而害怕；她的喉咙干得说不出话，在蹦床上双腿几乎支撑不住。队长向她道谢，接着叫下一位候选者。选拔失败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痛苦地暴露出充分准备与选拔所要求的镇定之间的距离。

表演提供了另一条获得认可的途径，但第一次尝试也并不顺利。诺玛·简参加戏剧社选拔，试演一部由索顿·怀尔德创作的戏剧。她既希望自己平凡，又希望自己与众不同；她想象，只要进入艾米莉这个角色，或许就能在朋友中找到归属。在空荡荡的舞台上，面对冰冷的聚光灯，她无法开口。终于开始朗读时，她气息短促，磕磕绊绊，忘了读到哪里，难以说出背熟的台词。老师让她离开后，她请求再试一次。第二次朗读只是稍微稳当了些，老师让她明年再来尝试。

她在合唱团指挥面前的另一次尝试，也以对方客气地拒绝告终。这些挫折合在一起，使校内选拔不再只是小小的失望——它们表明，诺玛·简努力追求的归属感取决于他人的评判，而焦虑总是一再打断她准备好的表演。尽管眼前受挫，她对表演的兴趣并未消退。她已经开始借助戏剧中的想象人生，构想一个可以栖身的自我和位置。

文学与西德尼·哈林

在英语课作业中，诺玛·简写到了基督教科学会的创始人玛丽·贝克·艾迪、亚伯拉罕·林肯和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她还把自己写的诗拿给哈林看；诗是她用蓝墨水仔细写在无横线纸上的。他读了这些诗，鼓励她继续带来更多作品，也说如果她愿意，母亲写的诗也可以拿来。哈林的邀请将私下写作与日常教学联系起来，也让她的作品有了一位认真倾听的读者。

1941年冬天，哈林开始在课后每周与她见面两三次。他们常常长谈，话题主要是他推荐给她的小说和诗歌——艾米莉·勃朗特和夏洛蒂·勃朗特、赛珍珠、伊丽莎白·巴雷特·勃朗宁、萨拉·蒂斯代尔、埃德娜·圣文森特·米莱，以及哈林尤其喜爱的罗伯特·勃朗宁的作品。他也继续点评诺玛·简的诗。他们的谈话延伸到了课堂之外；一个冬日午后，她发现自己要赶回寄养家庭吃晚饭，哈林便提出开车送她。车程只有五分钟，却渐渐成了习惯，因为这让他们有更多时间谈论文学。

叙述将这些会面描写为纯洁无邪，同时也记录了诗作及其可能承载的情感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哈林猜想诺玛·简是否为他而写，也怀疑诗中亲密的第二人称语气是否指向自己。现有叙述无法解答这些问题。但它清楚呈现了一段以阅读、写作、持续交谈和反复搭车回家为核心的关系——这种智性上的关注，与体育馆和舞台上更具表演性质的考验形成对照。

退学与叙事意义

五月底，距离学年结束还有三周时，诺玛·简突然从范奈斯高中退学。她没有当面或写信向哈林解释原因。她缺席英语课后，校长通知老师们，她已正式因个人原因离校。哈林听后大为震惊，尽管没有表露出来。他一次又一次拿起电话，想打给她的寄养家庭询问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无法真的拨出去。

她的离开中断了日常学习，也打断了她与那位已让文学融入日常生活的老师逐渐加深的亲近关系。这也更加凸显了两种未来之间的对照——一种是她预期将通过早婚进入的生活，另一种则是她开始在阅读和戏剧中找到的想象性避难所。学校没有化解这种矛盾——诺玛·简在最后几周到来之前离开，哈林则始终没有得到解释。在小说对她青春期的叙述中，范奈斯高中因此成为一处暂时的可能性空间，平常的校园生活、公开的失败、艺术追求以及骤然中断的联系在这里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