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弃儿之家
金发美人洛杉矶弃儿之家是诺玛·简·贝克(玛丽莲·梦露)母亲住院后,她度过部分童年的孤儿院。这里为她提供床铺、衣物和被收养的可能,但生活受到拥挤、竞争以及父母是否会回来这一不确定性的支配。院方的圣诞赠礼短暂地以丰盛与奇观改变了这里的环境;孩子们的日常处境则表明,那一刻能解决的问题少之又少。
孤儿院生活
诺玛·简等待格拉迪斯·莫滕森出院来接她时,是孤儿院140名孩子中的一员。她是其中年龄最小的几个孩子之一,被安排在三楼供六至十一岁女孩居住的宿舍。这个拥挤的长方形房间位于一幢红砖老楼的顶层。她的铁床紧挨着屋檐下方,床垫薄而坑洼,蒙着油布,还散发着尿味。宿舍即使在白天也很昏暗;天气炎热时闷热难耐,而在洛杉矶冬季的大部分时间里,则潮湿且四处漏风。
院方提供生活必需品,但数量有限。诺玛·简与黛布拉·梅及另一名女孩共用一个抽屉柜,并领到两件蓝色棉毛衣、两件白色棉衬衫、旧床上用品和内衣、毛巾、袜子、鞋子、套鞋、雨衣以及一件轻薄的羊毛外套。与这份统一配给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格拉迪斯手提箱里那些格外惹眼的物品——丝绸衣服、红色塔夫绸裙、一顶饰有缎边的格子帽和披肩、白手套,以及擦得发亮的漆皮鞋。这种反差让新来的女孩在宿舍里格外引人注目,却不能让她得到稳妥的保护。几天之内,大部分漂亮衣物便被偷走;偷窃者中包括一些看似喜欢她、后来也会成为她朋友的女孩。
这一段呈现了匮乏如何左右孩子们之间的关系。弗利斯解释说,孤儿院里的实际规则就是每个孩子都得顾好自己。院方让孩子们住在一起,但共同生活并未消除他们对物品的争夺,也没有让彼此的感情变得简单。诺玛·简那只没有名字的布娃娃是个例外——它秃了头、赤着身子、脏兮兮的,还有一双蓝眼睛,没人想要它。她抱着它睡觉,白天则把它藏在床垫下面,将这件遭人嘲笑却无人碰触的物品留在身边。
友谊与脆弱处境
在年长女孩中,弗利斯成了诺玛·简最初的保护者。她会等那个个头较小、胆子较怯的孩子跟上队伍,并以粗鲁而带着戏谑的亲昵态度对待她。她对诺玛·简的依恋可能出于怜悯,也可能是姐姐般的疼爱;叙述将这种感情与弗利斯在暴力事件中失去的妹妹联系起来。然而,弗利斯的保护并不意味着她行事可预测。她说起话来可能变得刻薄,那双敏捷的手既可能抚摸,也可能掌掴。
诺玛·简向弗利斯倾诉,说母亲住在医院,父亲则住在比佛利山庄的一幢大别墅里。弗利斯听后大笑,用力掐她,在她身上留下持续数小时的红印,并告诉她父母都死了。这番对话揭示了孤儿院友谊中潜藏的情感风险——孩子的希望没有得到安慰,反而遭到朋友直截了当的否认;温情始终与暴力纠缠在一起。黛布拉·梅也与诺玛·简共享日常生活,包括那个共用的抽屉柜,并与弗利斯一道,成为她记忆中最为深刻的朋友之一。
收养与归返的可能
洛杉矶弃儿之家是临时住所,但孩子们获得的前景大不相同。弗利斯、珍妮特、珠儿、琳达和黛布拉·梅等年龄较大的女孩,已经在寄养家庭住过几个月,后来又被送了回来。叙述指出,年满三四岁的孩子通常会被有意收养他们的父母视为年龄太大;这些父母往往想要婴儿,或是年纪小到还不会说话、也没有留下记忆的孩子。没有被收养的孩子可能会留在孤儿院,直到十六岁;届时他们就被要求自食其力。
诺玛·简的处境并不寻常。到十一岁时,尽管她已经长大,而且母亲既没有去世,也并非身份不明,仍有三对夫妇提出要收养她。格拉迪斯被收治在诺沃克州立精神病院;有意收养她的父母提出询问时,院方会告知他们格拉迪斯的诊断。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见证了诺玛·简在重要访客到来时的变化——原本看似沉郁的女孩会变得活泼起来,腼腆地微笑,举止谨慎而有礼。她的神情被描述为一种恳求,希望有人爱她。这一场景让收养既成为现实可能,也成为一场情感浓烈的表现,但并未暗示她的前景已经确定。
圣诞节那段情节发生时,孤儿院院长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告诉诺玛·简,她母亲请求再多一天考虑。伊迪丝说自己与诺沃克的首席医生谈过,并表示格拉迪斯不再像从前那样被复仇欲吞噬。这已经是第三次有人提出收养诺玛·简;伊迪丝传达了一些希望,但决定权仍掌握在孩子无法左右的人手中。孤儿院让这种等待有了日常形态——一边是床铺与生活用品,另一边则是可能出现的新家庭,或是她盼望回到母亲身边的希望。
圣诞慈善与机构意义
圣诞节前,捐赠者带着二十四只填馅火鸡来到洛杉矶弃儿之家,供节日聚餐享用;他们还为访客室送来一棵五米高的圣诞树。树上亮起灯光,挂满彩色玻璃饰物,顶端是一位仰望天空、双手合十的金发天使。树下堆着一大批红色礼物。停在车道上的货车里,扬声器大声播放着圣诞颂歌;突如其来的音乐让孩子们的心跳加快。年长的住院儿童以前经历过赠礼活动;年幼的孩子和新来的孩子则感到惊讶。
这一段呈现了孤儿院的另一副面貌。宿舍拥挤而不舒适,孩子们为物品彼此竞争,他们的未来取决于自己无法左右的成人决定。然而,这里也是捐赠者带来食物、圣诞树与礼物,创造共同惊喜时刻的地方。圣诞布置并未消除孩子们所处的不平等与不确定性;它的明亮恰好与这些处境形成对照。因此,在诺玛·简的故事中,洛杉矶弃儿之家不只是一个避难所,也是一个让等待、依恋以及渴望被人选中的心情融入日常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