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htergreifung
金手套纳粹夺权标志着一个政治转折点,使WH 1得以发迹,也塑造了此后数十年的怨恨。小说不仅将纳粹崛起与战时暴力联系起来,也写到犹太人的财产如何转移到受益者手中,而这些人后来竟把自己的耻辱视为遭受的不公。
WH 1的政治投机
WH 1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加入了纳粹党。叙述强调,他这么做并非出于信念,而是因为直觉告诉他,纳粹将会掌权。这份预判成了他获取好处的途径——1935年,阿龙格家族是最早遭剥夺财产的犹太家族之一,失去了位于汉堡哈维斯特胡德路的别墅、位于霍恩贝克的庄园,以及整支船队。作为早期效忠纳粹党的成员,WH 1从事实上被送到他手中的财产中获利。
财产剥夺与战后后果
战后,阿龙格家族的遭遇为人所知。他们中有些人逃往国外;其余大多数人,除了少数例外,都被驱逐到集中营并遭到杀害。这一真相令WH 1声名扫地。盟军还没收了冯·多伦船队的三分之二,而汉堡的商界则排斥他。在日益沉重的压力下,他不得不把公司的经营权交给儿子。
WH 1对这番清算心怀怨恨,而不愿承认这是自己行为的后果。他告诉自己,其他老牌船运家族的财富也源自奴隶贸易及类似途径,并认为自己受到的惩罚是不公平的区别对待。阿龙格家族成员遭杀害,与WH 1一心执着于自己失去的地位形成鲜明对照;这种反差使他的怨愤成为小说对一种现象的刻画——特权如何将追究责任改写成迫害。
战争的余波
纳粹政权的遗产也体现在士兵诺贝特的经历中。他曾在武装党卫军服役,并于1945年4月被俘;被俘后,他直接加入了法国外国外兵团。在战后人力短缺时期,招募人员在德国国防军和武装党卫军战俘中招募兵团成员,为他们提供离开战俘营的出路。诺贝特于1948年至1953年在印度支那服役,此后再也没能恢复正常生活。
在圣保利金手套酒馆,诺贝特讲述一名身负重伤的战友的遭遇,一讲就是好几分钟,随后陷入茫然的恍惚,沉默下来。叙述将他的战争记忆描绘成深深烙在他身上、从内里不断吞噬他的东西。他的人生轨迹将纳粹军事历史带进酒馆的当下,但呈现方式有别于WH 1——一个人保有财富,把耻辱转化为仇恨;另一个人则只剩下创伤、朝不保夕的工作和酗酒。
一个拒绝和解的过去
数十年后,WH 1的儿子安排了一场公开的复名活动,让莱恩迪克在相隔二十五年后重新走进他的生活。儿子事先没有告诉WH 1,而是等到中午前五分钟才告知,使他没有机会反对。因此,这番旨在和解的举动带来的不是宽慰,而是冒犯。WH 1既不想和解,也不觉得自己受到尊重或心怀感激。他的一生都建立在仇恨与报复之上,因此无法把公开认可当作改变的理由。
这场戏表明,纳粹夺权不只是遥远的背景。它的后果通过被盗财产、战后惩罚、私人怨愤,以及后来试图公开了结往事的举动,一直延续至今。这番努力无法挽回最初遭剥夺的财产;对WH 1而言,它甚至无法消除那份源于他自身罪责的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