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ebtäter与精神疾病之争
金手套关于强迫性性犯罪与精神疾病的争论,构成该书叙述弗里茨·洪卡案件时提出的一个核心问题——这类犯罪者应当作为罪犯承担责任,还是应被视为病情严重、需要接受精神科治疗的人。书中呈现的并非仅仅是抽象的二选一,而是关于如何权衡责任、疾病与公共安全的冲突。
刑事责任问题
早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慕尼黑辩护律师罗尔夫·博西的工作就使这一问题备受关注;他是德国最知名的刑事辩护律师之一。五年前,在他为于尔根·巴尔奇辩护的审判期间,他曾助推一场激烈争论,议题涉及精神医学的状况,以及强迫性性犯罪者的刑事责任。这个问题延续到了洪卡的案件中——犯罪者究竟是应当为其行为负责的罪犯,还是应当接受精神科治疗的病人。
在洪卡的审判中,检方在汉堡州法院第21刑事庭以四起谋杀罪对他提起指控,该庭由赖默·哈登费尔德主持。在结案陈词中,博西将洪卡描述为因滥用酒精而遭受严重损害的人,并强调他曾努力摆脱自身处境但未能成功。他敦促法院考虑洪卡的个人成长经历,以及受害者据称对他施加的侮辱,并称这些罪行受到具体情境与社会环境的影响。博西还主张,洪卡存在严重的、达到疾病程度的心理异常,并依据德国刑法第21条请求减轻其刑事责任。这番辩护将更广泛的争论直接提交法院审理——精神科解释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影响对刑事责任的法律判断。
精神科评估与持续风险
精神科评估称,多年大量饮酒后,洪卡的人格严重衰退,包括出现器质性后果,其生活条件也长期恶化。评估还将他的强迫性冲动视为具有成瘾性质。他能够继续住在仍留有受害者遗骸的同一住所,这一点被作为其衰退程度的证据,而非为其行为开脱的理由。
评估认定,洪卡对自己的罪行没有批判性认识,并将他描述为具有性偏差的高度异常人格。评估预测,如果获释,他会再次依赖酒精,并重新寻求与年长女性建立关系,正如他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危险性评估没有改变,因此,精神疾病问题与他能否安全重返自由社会的问题无法分开。
证据、诊断与缺席的证人
该书将责任争论与另一种法律上的不确定性并置——某项罪行是否能够归于某个特定的人。通过指纹比对,警方凭借伊丽莎白·格特劳德·布罗伊尔右手小指的指纹确认了她的身份。她去世时42岁;未婚夫去世后,她的生活漂泊不定,曾在一些有自己住所的男性家中住上一段时间,并替他们操持家务。然而,就在温弗里德·舒尔迪希受审前,她却无法被找到,审理遂在她缺席的情况下继续进行。
由于检方无法证明舒尔迪希实施了该行为,他获判无罪。究竟是谁杀害了布罗伊尔,这一未解问题始终与该书关于洪卡的精神科辩论并列——诊断与责任能力减低,处理的是不同于身份和行为证据的问题。这种并置显示了不同解释方式各自的局限,却没有解决这起悬而未决的案件。
社会标签与诊断的限度
酒吧场景为思考犯罪性提供了另一种表达方式——法庭和精神科评估试图对责任与风险进行分类,酒馆则把人简化为绰号和名声。赫尔穆特·贝格尔在那里被称为“尸体”,曾因谋杀罪服刑十三年;有人问他那是什么性质的谋杀,他回答说是背信谋杀,引得众人发笑。这个笑话把一项严重罪名变成酒吧身份的一小部分,显示非正式标签如何简化一个人,正如官方分类也会框定案件一样——不过两者的目的并不相同。
对菲特·洪卡来说,新得的绰号带来的情绪恰恰相反——他为此感到自豪,把这个名字看作在一个绰号如同头衔般发挥作用的地方获得的一点特殊身份。这些场景并未解决疾病是否会减轻责任的问题,而是将法律争论置于一个早已由标签组织起来的社会世界中;在这个世界里,人们通过简短称呼表达归属与评判。该书的并置让核心问题仍然悬而未决——解释或许能帮助理解一个人的状况,但诊断或绰号本身都无法决定责任应如何认定,或安全所要求的措施是什么。